凌晨三點零七分，陳野接到一單外賣。
手機震了一下，他剛把電動車停在便利店門口，準備買瓶水。屏幕上跳出訂單信息：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煎餃，一杯溫豆?jié){。
收貨人：林晚。
地址：春江花園七棟一單元1802。
備注只有一句話：不要按門鈴，敲三下門。
陳野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足足五秒。
不是因為名字特別，而是因為春江花園七棟1802這套房，他上個月去過一次。那一次不是送外賣，是送**。
當時樓下圍了一圈人，救護車和**都來了。保安攔著不讓進，鄰居在旁邊議論，說十八樓有個女人死了，姓林，一個人住，三十歲不到。有人說她**，有人說她被殺，還有人說她精神不正常，天天半夜點外賣。
陳野那天送的是一份麻辣燙，收貨人也叫林晚。
訂單沒人接，他打電話，電話在屋里響。后來**破門，他站在走廊盡頭，看見屋里燈沒開，一個女警把他攔住，說：“你先下去?！?br>第二天新聞出來，寫得很短：獨居女子林某因意外墜亡，排除刑事案件。
陳野記得很清楚，林晚死了。
可現(xiàn)在，林晚又點了一單外賣。
他第一反應(yīng)是有人惡作劇?，F(xiàn)在什么人都有，拿死人的賬號下單，嚇唬騎手，拍視頻發(fā)網(wǎng)上。
陳野點開訂單詳情，看付款狀態(tài)。
已支付。
他給顧客打電話。
鈴聲響了三下，對面接了。
電話里很安靜，幾秒后，一個女人的聲音說：“到了嗎？”
陳野后背一涼。
聲音很輕，有點啞，像剛睡醒。
他說：“你是林晚？”
對面停了一下：“你認識我？”
陳野喉嚨發(fā)緊：“你在哪？”
女人說：“訂單上不是寫了嗎？”
陳野沒說話。
女人又說：“麻煩快一點，粥涼了就不好吃了。”
電話掛了。
便利店老板從柜臺后面探頭：“小陳，臉怎么白了？”
陳野把手機收起來：“沒事?！?br>他沒去取餐。
他先打開瀏覽器，搜“春江花園 林晚”。那條舊新聞還在。日期是一個月前，標題底下配著小圖，樓下拉著警戒線。
他點進去，看見死者信息：林晚，女，二十九歲，獨居，墜樓身亡。
陳野盯著“墜樓身亡”四個字，手指有點僵。
這時，平臺開始催單：請盡快到店取餐，避免超時。
他站在便利店門口，想了半分鐘，還是騎車去了粥鋪。
老板已經(jīng)把餐打包好，見他進門就說：“三點還跑啊？你們也真不容易?！?br>陳野問：“這單誰下的？”
老板笑了：“那我哪知道，手機上下的?！?br>陳野又問：“以前有人點過這個地址嗎？”
老板把袋子遞給他：“春江花園？那小區(qū)多了去了。你問這個干嘛？”
陳野沒再說。
他把餐放進保溫箱，騎車往春江花園去。
路上風冷，街上沒什么人。陳野越騎越慢。他不信鬼，可有些事不能光靠信不信解釋。尤其是那個電話，聲音不像合成，也不像故意嚇人。
到小區(qū)門口時，保安室亮著燈。
值班保安是個胖子，姓錢，陳野認識。很多騎手都認識他，因為他脾氣差，外賣一般不讓進。
陳野把車停下：“錢哥，七棟一單元1802有人住嗎？”
錢保安正刷短視頻，頭也不抬：“你送你的，問那么多干嘛？”
陳野說：“那屋上個月不是出事了嗎？”
錢保安的手停住了。
他抬頭看陳野：“誰讓你送那里的？”
陳野把手機給他看。
錢保安臉色變了：“別送，上報異常?！?br>陳野問：“為什么？”
錢保安壓低聲音：“這半個月，已經(jīng)有三個騎手接到過那屋的單?！?br>“都送了嗎？”
“有兩個送了，一個沒送?！?br>“送了的呢？”
錢保安咽了下口水：“一個辭職了，說再也不跑夜班。另一個前幾天出車禍，腿斷了?！?br>陳野說：“巧合吧?！?br>錢保安瞪他：“那沒送的那個，第二天平臺賬號被封，說他惡意拒單。你說巧不巧？”
陳野聽得心里發(fā)沉：“你們沒報警？”
“報什么警？死人賬號下單？**來了也只會說查平臺?！卞X保安看了一眼七棟方向，“我勸你別上去。你把餐放門口，拍照走人?！?br>陳野問：“七棟監(ji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