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的冬夜，丈夫趙建國去廠里上夜班了。
我正借著煤油燈納鞋底，桌上的舊半導體收音機突然自己響了。
快躲起來！那個**二流子已經(jīng)翻進院子了！
這就是年代文里男二那個早死的鄉(xiāng)下媳婦吧？
對，她被糟蹋后滅口，男二為了她發(fā)憤圖強成了首富，一輩子沒再娶。
我嚇得手一抖，**進了肉里。
緊接著，堂屋的木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1
門軸發(fā)出很輕的一聲響。
我坐在炕邊，渾身都僵住了。
煤油燈的火苗被風吹得晃了晃，墻上的影子也跟著歪了。
我盯著桌上的半導體收音機。
那東西是趙建國從廠里舊貨攤淘回來的，平時收音都費勁，得拍兩下才能出聲。
可現(xiàn)在，它自己響了。
里面不是播戲，也不是縣廣播站的新聞，而是一群七嘴八舌的人在說我會死。
她還愣著干什么?。靠炫馨?！
跑不了，院門已經(jīng)被外面掛上鐵鏈了。
二流子馬三癩手里有刀，今晚就是她的死劫。
馬三癩。
我知道這個人。
他是村西頭出了名的混混，偷雞摸狗，喝醉了就堵在路口罵人。
前陣子他還因為在廠門口鬧事，被治安隊抓去關了幾天。
我和他沒說過幾句話。
他為什么會來我家？
又為什么要殺我？
我來不及細想，趕緊吹滅煤油燈，摸黑往里屋躲。
可我剛下炕，堂屋里就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氣聲。
他踩著地上的碎柴，一步一步往里走。
“林杏枝。”
那聲音又啞又冷，像砂紙磨過門板。
“別藏了，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家。”
我捂住嘴，幾乎不敢呼吸。
趙建國今晚明明去廠里上夜班了。
他走之前還替我把院門插好，說天冷，讓我早點睡。
可馬三癩怎么知道家里只有我一個人？
收音機還在滋啦滋啦地響。
就是這里，男二今晚不在。
趙建國太慘了，等他下夜班回來，看見媳婦沒了，人都要瘋了。
這段我真的不敢看，鄉(xiāng)下媳婦死得太冤了。
我聽得頭皮發(fā)麻。
他們說的男二，是趙建國？
那我呢？
我就是那個注定死在今晚、用來成全他發(fā)憤圖強的鄉(xiāng)下媳婦？
我從灶臺邊摸到一根燒火棍，死死攥在手里。
門簾忽然被掀開。
月光漏進來，照出馬三癩那張發(fā)青的臉。
他身上有酒味，棉襖敞著，右手握著一把磨得發(fā)亮的柴刀。
我尖叫著把燒火棍砸過去。
他側(cè)身一躲，反手拽住我的胳膊。
“還敢打我？”
我拼命掙扎，指甲抓破了他的臉。
他吃痛，眼神一下兇了。
“你們兩口子害我還不夠？老子今天就讓趙建國也嘗嘗沒活路的滋味！”
我腦子轟的一聲。
什么叫我們兩口子害他？
“我沒有害你！”
“還裝！”
他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我膝蓋磕在門檻上，疼得眼前發(fā)黑。
我想喊救命，可村里今晚太安靜了。
平時這時候還有狗叫，還有鄰居嬸子罵孩子的聲音。
今晚什么都沒有。
像整條巷子只剩下我和他。
我跌跌撞撞往門外爬，手剛碰到門板，就看見院門外頭掛著一截新鐵鏈。
真的鎖了。
收音機里的聲音變得混亂。
完了完了，她看到鎖了！
別掙扎了，劇情就是這樣寫的。
男二后面會替她報仇的，馬三癩會被判**。
替我報仇有什么用？
我想活著。
我不想變成趙建國人生里的一個傷疤。
刀光落下時，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趙建國，你在哪里？
你快回來救我啊。
下一瞬，劇痛從肩頭炸開。
我聽見自己倒在地上的聲音。
也聽見馬三癩罵了一句：“都該死。”
世界黑下去之前，收音機里有人輕輕嘆氣。
可惜了，她明明還給男二納鞋底呢。
我猛地睜開眼。
煤油燈還亮著。
針還扎在鞋底上。
指尖的血珠剛剛冒出來。
桌上的半導體收音機滋啦一聲，又響了。
快躲起來！那個**二流子已經(jīng)翻進院子了！
我后背瞬間濕透。
我回來了。
回到了馬三癩進門之前。
2
這一次，我沒有發(fā)呆。
我扔下鞋底，沖到堂屋，把門閂死死插上。
又搬來水缸旁邊的腌菜石，抵在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