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嫌我老，轉(zhuǎn)身就跑。
三年后她哭著回來，說要嫁我。
我端著茶杯看她，想了三秒。
"你是誰？"
"請叫我祁先生。"
"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她愣住的時候，我老婆端著水果盤從廚房出來了。
"衍哥，家里來客人了？要加副碗筷嗎？"
嗯，不用加。
她站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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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祁衍，今年32歲。
A市永道律所的合伙人，執(zhí)業(yè)八年，勝訴率97%。
圈子里的人叫我"祁**"，不是因為我脾氣差，是因為跟我對庭的律師，有三個轉(zhuǎn)了行，兩個回去考了***。
我這人沒什么愛好。
不抽煙不喝酒不泡吧。
唯一的軟肋，曾經(jīng)是一個人。
蘇念。
蘇家的小女兒，我爸和蘇叔是戰(zhàn)友，兩家住對門。她三歲的時候**去世了，蘇叔工作忙，就把她放在我們家養(yǎng)。
我那年十歲。
她第一天來的時候，扎著兩個小辮子，扯著我的衣角，仰頭看我，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哥哥。"
然后接下來的十五年，她一直喊。
早上喊"哥哥起床了"，放學(xué)喊"哥哥來接我"，晚上喊"哥給我講故事"。
我從小就知道，這丫頭以后是我的。
兩家老人也是這個意思。
我等了她四年大學(xué)。
房子買好了，寫的她名字。
戒指定制了兩年，從設(shè)計到打磨，一顆三克拉的鴿子蛋。
我甚至連婚禮的教堂都訂好了。
就等她畢業(yè)。
結(jié)果——
她畢業(yè)典禮那天，穿著學(xué)士服，在一群同學(xué)面前，笑著對我說：
"哥，你比我大七歲呢。我同學(xué)都說你是老牛吃嫩草。"
"我覺得……們不合適。"
我站在那里，手里還提著給她買的畢業(yè)花束。
一百零八朵紅玫瑰，寓意"求婚"。
"我想出國看，哥，你別等我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的，全是對***的期待。
沒有一絲愧疚。
我說："好。"
那天回家，我把玫瑰扔進垃圾桶，把房本拿去過戶改了名字，把戒指鎖進保險柜。
然后去律所加了三天班。
**天，鐘誠問我："祁律，您眼睛怎么紅的？"
我說："熬夜。"
"哦。"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那之后半年，我認(rèn)識了江栩。
她是**門口便利店的收銀員。
我每天去買咖啡，她每次都給我少收五毛錢。
第十七次的時候我問她："為什么每次少收我五毛？"
她說："因為你每天來這個點，便利店正好促銷，美式減五毛。"
"……"
"但是促銷上個月就結(jié)束了。"
"那你為什么還少收？"
她把咖啡推給我，笑了一下。
"因為你好看。"
我當(dāng)時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三個月后我們領(lǐng)了證。
沒辦婚禮，沒請客。
我媽氣得罵了我三天，說我不像話。
但她見了江栩之后——
罵我的頻率從一天三次變成了一周次。
最后一次罵我，是因為我不讓江栩干家務(wù)。
"你慣著她！"我媽指著我鼻子。
江栩在旁邊削蘋果，頭也不抬："媽，他就這點用處，您別剝奪了。"
我媽愣了兩秒，笑了。
從那以后，她再沒提過蘇念這個名字。
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三年。
我以為這輩子跟蘇念不會再有交集。
直到今天下午。
我提前下班回家，換了家居服，泡了壺大紅袍，準(zhǔn)備看一份下周庭審的案卷。
江栩在廚房燉排骨，整個屋子都是骨湯的香氣。
門鈴響了。
我沒在意，以為是快遞。
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白色連衣裙，長發(fā)披肩，妝容精致，拎著一個愛馬仕的包。
她看著我，眼眶一下就紅了。
嘴唇顫了兩下，然后露出一個我無比熟悉的笑容——
"哥哥，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還是甜的，跟十八歲時候一模一樣。
尾音上揚，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三年前這個聲音能讓我心臟抽搐。
現(xiàn)在——
我端著茶杯，靠在門框上，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瘦了。
眼下有遮瑕遮不住的烏青。
指甲做得精致，但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很淡的舊痕——戒指戴久了留下的。
又摘了。
我收回目光，喝了口茶。
"你是誰？"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