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前，他拍著**保證：經(jīng)濟獨立，互不干涉。
我信了。
婚后三年，我省吃儉用攢下三十萬。
直到翻開他外套里那張購車**。
寶馬3系，落地二十八萬八。
收貨人：秦漫。他前妻。
我打開手機銀行，余額：1862塊。
柏晏，你嘴里的經(jīng)濟獨立，就是偷我的錢給前妻買車？
行。
離婚協(xié)議我寫好了。
這次，哭的人不會是我。
第一章
臘月二十三，小年。
我從公司加完班回來，推開門，滿屋子飯菜香。
柏晏圍著圍裙在廚房忙活，聽見動靜回頭沖我笑："回來了？快洗手，做了你愛吃的酸菜魚。"
我換鞋的時候，余光掃到沙發(fā)扶手上搭著他的深灰色大衣。
衣領(lǐng)上沾了根長頭發(fā)。
不是我的。
我的頭發(fā)剛過肩，那根頭發(fā)快到腰了。
我沒動聲色，彎腰換好拖鞋，順手把他大衣拿起來："我?guī)湍銙煲鹿窭铩?
"行。"他頭也沒回。
我拎著大衣進了臥室，反手把門帶上。
左邊口袋，一包沒拆的薄荷糖。
右邊口袋，一張折得方正正的紙。
我展開。
購車**。
寶馬3系，325Li，黑色。
含稅價：二十八萬八千元整。
購買人：秦漫。
付款方式：***轉(zhuǎn)賬。
尾號367。
我的卡。
手指捏著那張紙，指節(jié)發(fā)白。
外面柏晏還在喊："姜棠，出來吃飯了！魚涼了就腥了！"
我把**重新折好放回去，掛好大衣，拿出手機登錄銀行APP。
余額：1,862.37元。
三天前我查的時候，還有三十一萬四。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在床邊坐了整三分鐘。
窗外有小孩放鞭炮的聲音，噼里啪啦的。
很吵。
但我腦子里安靜得出奇。
"姜棠？"柏晏推開臥室門，手上還沾著水，"你怎么坐這兒發(fā)呆？快來吃，我燉了排骨湯，熱乎的。"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幾道細(xì)紋，看著溫厚可靠。
我當(dāng)初就是被這張臉騙的。
"來了。"
我站起來，跟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酸菜魚確實做得不錯，湯底酸辣，魚片嫩滑。
我吃了一口，咽下去。
"柏晏。"
"嗯？"
"我那張尾號367的卡，你動過沒有？"
他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只有零點幾秒。
然后若無其事地把菜送進嘴里："你那張卡？沒有啊，怎么了？"
"沒什么。"我低下頭繼續(xù)吃魚，"可能是我記錯了。"
他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一下。
吃完飯，他去洗碗，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翻手機。
點開銀行APP的交易明細(xì)。
12月18日，轉(zhuǎn)賬支出：288,000元。
收款方：某汽車銷售有限公司。
12月15日，轉(zhuǎn)賬支出：5,000元。
收款方：秦漫。
備注：無。
12月3日，轉(zhuǎn)賬支出：3,200元。
收款方：秦漫。
備注：無。
11月28日，轉(zhuǎn)賬支出：2,800元。
收款方：秦漫。
一條一條往下翻。
從今年一月到十二月，大小小轉(zhuǎn)給秦漫個人賬戶的金額加起來，六萬七千三百塊。
加上那輛車，將近三十六萬。
我攢了三年的錢，被他一年之內(nèi)搬空了。
我劃到最底下，發(fā)現(xiàn)柏晏第一次動我這張卡是今年二月份。那時候我剛好出差半個月，回來還夸他把家里收拾得干凈。
廚房里傳來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
我把手機鎖屏，仰頭靠在沙發(fā)背上。
天花板的燈有些刺眼。
他知道我***密碼。
去年夏天我胃疼住院，讓他幫我交住院費的時候，我當(dāng)著他面輸?shù)拿艽a。
那時候我還想，夫妻之間沒必要藏著掖著。
真是可笑。
"洗完了。"柏晏擦著手走出來，坐到我旁邊，"今天怎么這么安靜？累了？"
他伸手摟我的肩。
我沒躲。
"嗯，有點累。"
"那早點睡。"他湊過來親了一下我的額頭，"明天周末，我?guī)闳コ阅羌倚麻_的日料。"
"好。"
他去洗澡了。
我坐在原地沒動，聽著浴室里嘩的水聲。
結(jié)婚的時候，他說："姜棠，我跟秦漫是和平分手，沒孩子，以后不會有任何瓜葛。你放心。"
他還說："咱倆經(jīng)濟獨立，各管各的。我不花你的，你也不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