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舟帶回一個五歲的野種，逼我媽凈身出戶。
我媽紅著眼眶，拿起了筆。
我按住她的手
"媽，急什么？"
"那孩子跟他的親子鑒定，后天出結果。"
陸庭舟臉上的笑，僵了。
旁邊那個女人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倆。
好戲，才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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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民政局三樓，離婚登記處。
空調開得很足，冷氣從頭頂的出風口直灌下來，吹得桌上那兩頁紙微翹起邊角。
江瑤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著一支黑色簽字筆。
她的指節(jié)發(fā)白，骨節(jié)突出，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支筆握住。
對面坐著陸庭舟。
西裝筆挺，袖扣是新的，領帶也是新的。
他看了一眼手表，語氣里帶著不耐煩："簽吧，拖這么久有意思嗎？"
江瑤沒說話。
她低著頭，視線落在那行字上——"自愿離婚協(xié)議書"。
筆尖點在簽名欄的第一個格子里，墨水洇出一個小小的點。
陸庭舟又看了一眼手表。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來。
備注名是一個心形符號。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嘴角微不**地勾了一下，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
"江瑤，我該給你的都給你了。房子一套，存款五十萬。夠你下半輩子的了。"
江瑤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結婚十九年。
她二十三歲嫁給他，放棄了讀研的機會，放棄了留校的名額。
十九年，換來一套房、五十萬。
她閉了閉眼，睫毛濕了。
筆尖往下移動了一厘米。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不是推，是撞。
那扇木門猛地向里彈開，門把手砸在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陸珩站在門口。
一米八三的個子，穿著件黑色T恤，頭發(fā)被風吹得有些亂。他胸口起伏著，額頭上有薄薄一層汗，像是跑過來的。
十八歲的少年站在那里，目光越過陸庭舟，直地落在江瑤手里的筆上。
"媽。"
他開口了，嗓音沉穩(wěn)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放下筆。"
江瑤抬起頭，看見兒子的臉，眼眶里的淚一下子涌了出來："珩，你怎么來了……"
"放下。"陸珩走過來，站在母親身邊。
他沒看陸庭舟。
他伸出手，穩(wěn)地按住了江瑤握筆的那只手。
"媽，再等幾天。"
陸庭舟皺起眉頭："陸珩，大人的事你別摻和。"
陸珩終于看向他。
十八歲少年的眼睛很黑、很沉。沒有憤怒，沒有恨意，只有一種讓陸庭舟莫名心悸的平靜。
"我給那個孩子和你做了親子鑒定。"
陸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結果后天出。"
空調還在嗡嗡地轉。
陸庭舟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的笑容還掛在嘴角，但眼睛里的光一瞬間冷了下去。
"你說什么？"
"聽不清？"陸珩拉開椅子，在母親身邊坐下，"我說，我給你和那個樂做了親子鑒定。"
"后天出結果。"
"你急什么呢，爸？"
最后那個"爸"字，咬得極輕。
陸庭舟的太陽穴跳了一下。他下意識握緊了桌下的拳頭。
工作人員從柜臺后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江瑤怔怔地看著兒子。
她不明白。
什么親子鑒定？為什么？
陸珩沒有解釋，只是握了握母親冰冷的手："媽，信我。"
"后天之前，這字不能簽。"
陸庭舟盯著兒子看了五秒。
然后他站起來，扣子拉了一下西裝下擺，臉上重新掛上那種游刃有余的表情。
"隨你折騰。"
他拿起車鑰匙，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瓷磚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但陸珩注意到——
他走出去的步子，比進來時快了兩拍。
門關上。
江瑤終于撐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協(xié)議書上，字跡洇開一片。
"珩珩……"
"媽，別哭。"
陸珩抽了張紙巾遞過去，聲音放柔了些。
"一個月前他把那個孩子帶回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
"那孩子的耳垂是分離型的，他和你都是附著型。"
"基因上不可能。"
江瑤擦著眼淚，還沒反應過來。
陸珩站起身，把那份協(xié)議書折了兩折，裝進自己的口袋里。
"走吧媽，回家。"
"后天開始，該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