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產期還有八天，沈硯川和白月光和好了。
他問我：“能把孩子拿掉嗎？”
我說：“能。”
拉著他的手，要他把我從十八樓推下去。
給他的白月光騰地方。
沈硯川慫了。
他跪在地上發(fā)誓：“是我犯渾。但凡我再對不起你，就讓我不得好死。”
后來他真應了誓。
還給我和孩子留下了一筆足夠花一輩子的錢。
沈硯川帶著一身酒氣回家的時候，我還沒睡。
孕晚期的疼痛磨人，腰像被人用鈍刀慢慢割。
聽見外面的動靜，我喊：“老公，幫我倒杯水。”
沈硯川在客廳磨蹭了很久才進來。
他眼睛通紅，襯衫領口皺成一團，身上全是酒味。
“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扶著床沿坐起來。
“姜寧。”
沈硯川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點頭：“你說。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陪你?！?br>他站在床邊，手摸了摸褲袋，又拿出來，像在做一個很痛苦的決定。
我沒有催他。
孩子在肚子里踢得厲害，一下一下撞得我發(fā)疼。
我忍著，盯著沈硯川。
許久，他終于開口：“能把孩子拿掉嗎？”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預產期還有八天，你要我把孩子拿掉？”
“對。”
沈硯川點頭。
第一句話說出口后，他像松了一口氣，后面的話也順了。
“許蔓回來了?！?br>“她答應跟我重新開始?！?br>“可是她不能接受我有孩子。”
我氣得手按在被子上，半天沒能罵出一句話。
沈硯川還看著我，眼里竟然帶著期待。
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強迫自己平靜。
“可以?！?br>夜里太靜，我的聲音聽起來不像自己的。
沈硯川愣住。
很快，他臉上浮出壓不住的喜色。
“真的可以？”
我點頭，拖著笨重的肚子下床。
“你跟我來，今天就可以解決。”
“讓你安心跟許蔓重新開始?！?br>沈硯川被酒意泡糊涂的腦子沒察覺不對。
他跟在我身后，嘴里還低聲說：“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真的能跟蔓蔓在一起了？”
我胸口堵得發(fā)疼，掌心被指甲掐出印子。
到了落地窗前，我把窗打開。
冷風灌進來，吹得窗簾狠狠拍在墻上。
我回身按住沈硯川的后頸，讓他往下看。
“推我下去?！?br>“這里是十八樓，從這掉下去，我和孩子都會死?！?br>“從此以后，再沒人擋著你和許蔓重新開始?！?br>夜色沉得嚇人。
我說得很輕，像在哄他。
沈硯川探頭看了一眼，風吹得他打了個寒戰(zhàn)。
酒醒了大半。
他猛地往后退，鞋跟撞到茶幾，差點摔倒。
“姜寧，你回來?！?br>他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喝多了，剛才都是胡說的，你別當真，快回來?！?br>我笑了。
“不是你讓我拿掉孩子嗎？”
“我這么配合，你怎么又不敢了？”
我又往窗邊走了一步。
沈硯川臉上那點酒紅退得干干凈凈。
他撲通跪下。
“我犯渾，我不是人。”
“寧寧，求你別做傻事?！?br>他一巴掌接一巴掌打自己。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里回蕩。
那張曾經讓我舍不得他皺眉的臉，很快腫了起來。
我看著他，胸口那團火越燒越冷。
“滾?！?br>沈硯川抬頭，嘴唇動了動。
我打斷他：“從我眼前消失?！?br>他還想靠近。
我從睡衣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刀尖對著他。
“放心，你死了我都不會死?！?br>沈硯川看見刀，整個人往后一縮。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低聲說：“你先休息，我明天再跟你解釋?！?br>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順著墻坐到地上。
刀落在地毯上，聲音很輕。
懷孕后，我總覺得家里不安全，就在床頭柜里藏了刀。
本以為臨產前用不上。
今晚倒派上了用場。
只要沈硯川敢碰我一下，我真會捅他。
孩子在肚子里動了動。
我把手放上去，低頭說：“寶寶，別怕?！?br>“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br>第二天一早，我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沈硯川居然沒去公司。
他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桌上擺了粥和煎蛋。
看見我，他立刻迎上來。
“寧寧，起來了？快吃飯?！?br>他的臉還腫著，左邊尤其明顯。
我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