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抱起周煙的時(shí)候,她的動作很是僵硬。
她一直在找顧硯笙,但顧硯笙早跟隨人流出了門。
我靠在周煙懷里的時(shí)候,沒有聽到她緊張的心跳。
縈繞在我耳邊的,只有漫長又無力的嘆息聲。
心口密密麻麻地泛著磨蝕的疼。
堵得人上不去,下不來。
我張了張口,輕輕道,
“周煙,我們不結(jié)婚了?!?br>
砰的一聲,禮炮聲炸響。
周煙沒有聽清,下意識地附耳,
“你剛剛說什么?”
我剛想重復(fù),卻在玫瑰雨中看到了我爸媽。
他們端坐在那里,笑瞇瞇地等著我們敬茶。我哽咽了下。
“沒什么?!?br>
周煙改口喊爸的時(shí)候,我爸鄭重地把我的手和她的手放在一起。
“只要你們能好好照顧彼此,別的我什么都不求?!?br>
我媽也流著淚,飽含不舍地看著我們。
周煙和我十指相扣,語氣誠懇,
“放心吧,我一定會對安安好的?!?br>
我的心莫名地松動,人也跟著恍惚。
等我再反應(yīng)過來的時(shí)候,已經(jīng)到了周煙家里。
顧硯笙比我先到,正被周煙媽媽拉著手聊天。
“多好的小伙子,要是娶了周煙的是你該多好啊?!?br>
周煙爸爸偷偷戳了下他,示意我來了。
周煙媽媽這才不情不愿地松開手。
敬茶的時(shí)候,她狀似無意地提起傳**。
“那個戒指我看硯笙戴著比你好看,就先給他了?!?br>
周煙和我說過,她家有個祖?zhèn)鞯挠癜庵浮?br>
誰戴上那枚玉扳指,誰就是周家認(rèn)定的女婿。
明明穿喜服的人是我,戴上玉扳指的卻是顧硯笙。
我看了眼顧硯笙,他正慌忙從手上拽扳指。
“阿姨您也沒和我說這是傳**啊,我可不能戴?!?br>
鐲子沒動,他的手指卻紅腫起來。
周煙心疼地制止住他的動作,干脆利落。
“拿不下來就說明它屬于你,正好配你這愛裝愛玩的性子?!?br>
“至于念安,你平時(shí)素凈慣了,這戒指也不適合你,就不戴了。”
我自嘲笑笑。何止是戒指不適合我,就連人也不適合我。
可沉默了二十五年的我,不想再沉默了。
我平靜地和周煙對視。
“如果我就是要戴呢?”
周煙先是一愣,隨即不耐道,
“一枚戒指而已,至于嗎?”
其實(shí)我想說,衣服至于,風(fēng)扇至于,戒指也至于。
可到最后,質(zhì)問的話到了嘴邊只剩一句嘆息。
我以為屬于我的,只是我以為而已。
我淡淡道,
“算了,我不要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