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高考考了320分，我和老公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們認命了，給他報了技校，學費三萬八。
回家路上，老公說："認命吧，是咱家孩子沒那個腦子。"
我沒說話，眼淚往肚子里咽。
結果第二天一早，一個電話打過來。
"**，這里是省城大學招生辦，請問是林越的家長嗎？"
我和老公對視一眼，當場愣住了。
01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
我和老公坐在沙發(fā)上，一人一邊。
茶幾上擺著一張成績單。
320分。
兒子林越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沒動靜。
老公抽完了一整包煙。
煙灰缸滿了。
他把煙頭狠狠摁進去。
“別等了。”
他說。
“就這個分數，等什么？”
我沒作聲。
老公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拖鞋摩擦地板，聲音很煩躁。
“我早就說了?！?br>“他不是那塊料?！?br>“你非不信。”
“天天盯著他，有用嗎？”
“腦子里的東西，是天生的?！?br>“沒那個腦子，就是沒那個腦子?！?br>我猛地抬頭看他。
終于可以把“我兒子不行”這句話，砸在我的臉上。
我一夜沒睡。
老公也沒睡。
我們就這么在黑暗里坐著。
天亮了。
我倆的眼睛都是紅的。
老公嗓子啞了。
“起來吧?！?br>“去給他把技校的學費交了?！?br>“我昨**了，城南那個汽修學校，還能報名?！?br>我機械地站起來，去洗漱。
鏡子里的女人，頭發(fā)亂糟糟，臉色蠟黃，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我們誰也沒吃早飯。
取了家里所有的積蓄。
三萬八。
厚厚的一疊。
老公揣在懷里，我們倆打車去了城南。
學校很偏，很破。
墻皮都脫落了。
“高級技工學校”幾個字，掉了兩個。
招生辦的老師很熱情。
“學汽修好啊，出來不愁找工作?！?br>“現在大學生遍地都是，不如學一門手藝。”
“包教包會，包分配?！?br>老公一言不發(fā)，從懷里掏出那個信封。
“交錢?！?br>他把錢拍在桌子上。
老師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開心了。
一張一張地數錢。
點鈔機的聲音，嘩啦啦的。
每一聲，都像是在抽我的筋。
辦完手續(xù)，拿到一張收據。
三萬八，就換來這么一張薄薄的紙。
回家的路上。
車里開了空調，我還是覺得喘不過氣。
老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建筑。
很久，他開口了。
聲音里沒有了昨晚的煩躁，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認命吧?！?br>“是咱家孩子，沒那個腦子?！?br>我沒說話。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拼命地忍。
我知道我不能哭。
我一哭，這個家就真的塌了。
我把眼淚，一滴一滴，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又苦又澀。
回到家。
我推開兒子的房門。
他還在睡覺。
或者說，裝睡。
被子蒙著頭，一動不動。
電腦屏幕還亮著，是游戲界面。
我默默地走過去，關了電腦。
然后坐在他的床邊。
我沒叫他。
我就那么看著那個小小的隆起。
我的兒子。
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養(yǎng)了十八年的兒子。
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就被打上了一個“失敗者”的烙印。
而我們，作為父母，親手確認了這個烙印。
不知道坐了多久。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在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拿起來，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本想掛掉。
鬼使神差地，我按了接聽。
“喂，**。”
“請問，是林越的家長嗎？”
我愣住了。
“我是?！?br>“**，這里是省城大學招生辦?！?br>“我們致電是想確認一下，林越同學的檔案出了一點特殊情況，需要和您溝通?！?br>省城大學？
招生辦？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老公正好走進來。
看到我舉著電話，一臉癡呆的樣子。
他皺著眉，想問什么。
我用盡全身力氣，把手機遞到他面前，按了免提。
那個女聲還在繼續(xù)。
“是這樣的，林越同學雖然總分不高，但是他……”
電話里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和老公對視了一眼。
都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極致的震驚和茫然。
02
“騙子?！?br>老公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倆能聽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