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淺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跌跌撞撞沖到我面前。

“渺渺，不是這樣的。”

“我不是故意的?！?br>
“我真的不是想傷害你?！?br>
我低頭看著她。

“不是故意？”

“你穿著吊帶睡裙進我家，用我的浴巾，是不小心。”

“你披著我媽媽留給我的頭紗，和我的新郎在休息室里滾到一起，也是不小心？”

我一句一句說完。

黎清淺臉色越來越白。

她張著嘴，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淵終于沖回來，伸手來拉我。

“渺渺，你先冷靜?！?br>
“視頻關了，我們下去說?！?br>
我甩開他的手。

“下去說？”

“你在休息室里抱著她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下去說？”

“你把我媽媽留給我的頭紗壓在身下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下去說？”

沈淵整個人僵住。

他眼眶泛紅，聲音啞下去。

“我不知道你會這么在意……”

我笑出了聲。

“你不知道？”

“我媽媽臨死前，是不是當著你的面，把這條頭紗交給我？”

“她是不是拉著你的手，讓你好好疼我？”

“你當時是不是跪在她病床前，說一定不會讓我受委屈？”

沈淵嘴唇顫了顫。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母已經(jīng)哭了。

她走上臺，抬手就給了沈淵一巴掌。

“你對得起渺渺嗎？”

“你對得起**媽嗎？”

“**媽臨終前那么信你！”

“你就是這么替人家照顧女兒的？”

沈淵被打偏了臉。

可他沒有躲。

只是死死看著我。

“渺渺，我錯了?！?br>
“我真的錯了。”

“我只是……我只是一時糊涂。”

黎清淺忽然哭著撲過來，抓住沈淵的袖子。

“沈淵，你不能只讓她怪我。”

“明明是你說最后一次的。”

“明明是你說婚禮結束后一切都會正常。”

“明明是你先吻我的！”

這句話一出，臺下又是一片嘩然。

沈父氣得臉色發(fā)青。

“丟人現(xiàn)眼！”

“你們兩個都給我滾下來！”

黎父沖過來，一把將黎清淺從沈淵身邊拽開。

“你還嫌不夠難看嗎？”

“當著人家新**面，還要拉著男人不放？”

黎清淺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爸，我是真的愛他……”

黎母又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愛？”

“你管這叫愛？”

“你靠人家渺渺的錢出國，回來搶她的新郎，還毀了**媽留下的遺物?！?br>
“你這是沒良心！”

黎清淺被打得踉蹌，差點摔倒。

從前她只要掉一滴眼淚，沈淵一定會第一時間扶住她。

可這一次，沈淵僵在原地。

在滿場賓客和父母面前，他終于不敢再伸手。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諷刺。

原來他們不是不知道羞恥。

大屏幕還在繼續(xù)播放。

畫面里，黎清淺靠在沈淵懷里，低聲問：

“那你愛渺渺嗎？”

沈淵沉默了很久。

黎清淺笑了一聲。

“你看，你都答不上來?！?br>
沈淵低頭吻了吻她。

“別問了。”

“我馬上要娶她了。”

“婚禮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她等了我七年。”

“現(xiàn)在不能出差錯。”

這幾句話通過音響傳出來。

字字清晰。

我忽然覺得自己這七年像一個笑話。

沈母哭著看向我。

“渺渺……”

“是我們沈家對不起你?！?br>
她想來拉我的手。

可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沈母的手僵在半空，眼淚掉得更厲害。

“阿姨?！?br>
我聲音很輕。

“這聲對不起，不該由您來說。”

“該說的人，一個在裝糊涂，一個在裝可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