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發(fā)兩萬五的工資，到手卻只有2500。
我拿著工資條去找財務，卻被總監(jiān)一把攔下。
“不就是少了兩萬塊錢嗎？財務手誤，你別計較?！?br>我表面笑嘻嘻地答應，轉頭就拿了公司公章。
不僅蓋了辭職信，我還順便送了死對頭公司幾份“禮物”。
“總監(jiān)，我也手誤了，你別計較啊?！?br>當千萬大單徹底黃掉，董事長拿著刀沖向了總監(jiān)辦公室。
01
手機屏幕亮起，銀行的短信通知。
可用余額：3102.5元。
短信內容：您的儲蓄卡賬戶完成代發(fā)工資交易，2500.00元。
我的眼睛盯著那個數字，2500.00。
合同上寫的工資是兩萬五。試用期過后，加上項目獎金，只會更多。
我關掉屏幕，手機扔在桌上。
站起身，椅子因為動作過猛，向后滑出，輪子和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辦公室里零星幾個同事抬頭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假裝忙碌。
空氣很安靜，只有鍵盤敲擊和空調出風的微弱聲響。
我穿過格子間，走向走廊盡頭的財務室。
每一步，腳下的地毯都軟得像沼澤，吞噬著我的力氣。
財務室的門是玻璃的，磨砂貼紙只貼了中間一條。
我能看到財務張姐的頭頂。
手剛要碰到門把手，旁邊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開了。
王總監(jiān)，王瑞，從里面走出來，正好擋住我的路。
他比我高半個頭，一身定制西裝，金絲眼鏡后的眼睛瞇著，像在笑。
“陳陽，這么著急去哪？”他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腔調。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巴蹩?，找張姐核對一下工資?！?br>“哦？工資啊?！彼祥L了音調，
伸手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個信封。
信封很薄。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信封，遞到我面前。
“你的事，張姐已經跟我說了。年輕人，剛出社會，別那么較真?！?br>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假裝工作的同事們。
“財務嘛，幾百號人的工資，偶爾手誤，
小數點點錯了位置，也正常?！?br>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壓低了聲音，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不就是少了個零嗎？多大點事。
為了這點錢，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值得嗎？”
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這個月項目很關鍵，董事長盯著呢。
你的方案做得不錯，后續(xù)好好跟進，未來有的是機會?！?br>說完，他把那個薄薄的信封，直接塞進了我胸前襯衫的口袋里。
動作很輕，帶著點侮辱性。
“這里是兩千五，現金。我私人給你補上，就當是預支的獎金。這事，到此為止。聽懂了嗎？”
他不是在問我，是在通知我。
我能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透過信封和布料，涼颼颼的。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我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的跳動聲。
我低頭，看著自己襯衫口袋里多出來的一角白色。
然后，我抬頭，對他笑了一下。
“聽懂了?！?br>我的聲音很平靜。
“謝謝王總。還是您想得周到。是我格局小了?！?br>王瑞很滿意我的回答。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真實了一點。
“這就對了。年輕人，眼光要放長遠?！?br>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這一次，像是嘉許。
他轉身，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光鮮的背影，口袋里的信封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我看到他辦公室門邊的墻上，掛著“優(yōu)秀管理者”的鏡框。
鏡框的玻璃反著光，照出我面無表情的臉。
我摸了摸口袋，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同事們的視線像針一樣扎在我背上。
我坐下，打開電腦，屏幕上還是那個項目的初始架構圖。
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
王瑞拿著它去給董事長匯報，說是他“帶領團隊”攻克的難關。
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是14:45。
行政部門快下班了。
我想起行政主管的桌上，那個紅木盒子里放著的東西。
項目投標專用章。
它和公司公章有一樣的法律效力，但監(jiān)管卻松懈得多。
今晚，它會很有用。
02
晚上九點，辦公室的人**了。
整層樓只剩下我工位的臺燈還亮著，投下一小圈孤獨的光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