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粉絲帶貨一姐林嬌嬌，嬌滴滴地將調崗通知書甩在我臉上。
這個我曾掏心掏肺、連熬幾個通宵為她寫話術的徒弟，如今已是公司的搖錢樹。
五年時間，我把她從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農村打工妹，親手捧成了光芒萬丈的主播。
此刻要將我發(fā)配去陰暗潮濕的地下庫房。
我盯著那份滿是羞辱的調崗通知，冷笑一聲，果斷簽了字走人。
解約后第二天清晨，剛打開手機。
微信就提示消息99+，發(fā)件人全是以往對我愛答不理的林嬌嬌。
第一章
一張紙拍在我臉上。
紙角劃過顴骨，**辣地疼。
林嬌嬌坐在她新買的萬元電競椅里，翹著腿，指甲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紅姐，庫房缺搬運工，辛苦您了。"
她笑得甜。
甜到我差點忘了，這把椅子的錢，是從我工資里扣的。
整間辦公室十幾號人，全低著頭盯屏幕。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我親手招進來的，親手培訓的，親手帶出來的。
沒有一個人抬頭看我。
我把那張調崗通知書從臉上撕下來，上面寫著：蘇紅，由操盤總監(jiān)調任倉儲部搬運崗，即日生效。
落款：總經理林嬌嬌。
五年前她連總經理三個字怎么寫都不知道。
我教她認的。
林嬌嬌歪著頭看我，語氣像在哄小朋友。
"紅姐，您別不高興嘛，庫房也是很重要的崗位呀。"
我沒說話。
我在想五年前那個冬天。
她蹲在直播基地門口，穿著一件掉了扣子的棉襖，鼻頭凍得通紅，小聲問我能不能收她當學徒。
我把她領進門，手把手教她寫腳本，教她怎么對著鏡頭說話不發(fā)抖，教她怎么在三秒鐘之內把賣點砸進觀眾腦子里。
丫丫五歲生日那天晚上，林嬌嬌的首秀出了狀況。
直播間數據暴跌，她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口一個"紅媽救我"。
我看了一眼正在發(fā)燒的女兒，給她額頭貼好退熱貼，把孩子托付給陳海，打車趕去了公司。
陪了她一整夜。
那天丫丫燒到了39.8度。
陳海抱著孩子在急診等了四個小時。
我連一條微信都沒顧上回。
現在這個曾經跪在我面前喊"紅媽"的人，正用她那雙做過美甲的手，把我從親手搭起來的業(yè)務線里掃地出門。
門被推開了。
趙明軒邁著大步走進來，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亮，摟住林嬌嬌的腰，朝我點了點下巴。
"老蘇啊。"
他叫我老蘇。
我比他大兩歲，他覺得這樣叫顯得親切。
"紅姐，現在的直播講究網感，你那套老掉牙的把戲過時了。"
他說這話時笑著，像在陳述一個常識。
我盯著他。
"過時？上個月破億的**V是誰做出來的？"
林嬌嬌捂著嘴笑了一聲。
"紅姐，那是趙總砸流出來的，您別貪功呀。"
我差點被她這番邏輯感動了。
九月那場破億的直播，選品方案是我寫的，供應鏈是我談的，話術是我一個字一個字磨出來的。趙總砸的那筆流量費，還是我找品牌方對半報銷回來的。
但我沒解釋。
跟聽不懂人話的人解釋，是浪費口水。
趙明軒拍了拍林嬌的肩膀。
"嬌嬌需要更年輕的團隊，老蘇你也該歇歇了，別占著位子不挪窩。"
"趙總。"我看著他，"你三個月前空降過來，你知道這條供應鏈是誰搭的嗎？"
他皺了下眉，沒回答。
林嬌嬌替他擋了。
"紅姐，您別扯那些陳年舊事了，現在公司是我說了算。"
她站起來，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工位旁邊，拍了拍我的桌子。
"紅姐，您今天就把工位騰出來吧，我的新助理要用。"
十幾個人，還是沒一個抬頭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陷在掌心里，掐出了月牙形的白印。
然后我拉開抽屜，拿出筆。
所有人以為我要簽那張調崗通知書。
我沒有。
我在通知書上寫了兩個字。
解約。
林嬌嬌愣了一下。
趙明軒也愣了。
我把那張紙拍在趙明軒胸口，力道不大不小，剛好讓他退了半步。
"不用調崗，我辭職。林嬌嬌，希望你離開我，還能接得住這潑天的富貴。"
她臉上的笑僵了兩秒。
但很快又恢復了。
"紅姐，您想開就好，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