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套房子加一百二十萬補償款，全部給**妹。"母親說完這句話時，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我是陳家唯一的兒子，在老院子里住了二十八年，最后分到零。不僅如此，他們還要收回我現(xiàn)在住的房子，讓我半個月內搬走。我?guī)е迌喊徇M了城郊一間漏水的出租屋，以為這輩子只能認命。直到第五天，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消息："陳遠，你爺爺留給你的東西，被人動了手腳。明天下午兩點，建設路老茶館，我等你。"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
"這六套房子加一百二十萬補償款，我和**已經(jīng)定好了。"
母親馬淑珍坐在沙發(fā)正中間，手里攥著一張紙，上面密麻麻寫著字。
父親陳國棟縮在角落的躺椅里，眼睛盯著電視，遙控器攥得死緊。
妹妹陳雪和妹夫趙鑫并排坐在長沙發(fā)上。陳雪翹著二郎腿，趙鑫的手指在膝蓋上打著節(jié)拍，兩個人臉上都掛著一種"終于等到了"的表情。
我和宋佳擠在靠門的小沙發(fā)上。
"建設路老院子的拆遷補償，一共六套房加一百二十萬現(xiàn)金。"馬淑珍低頭看了一眼紙，"第一套，城南新苑的大三居，一百三十平，給**和趙鑫。孩子要上小學了，得有個寬敞的地方。"
陳雪笑著點頭："謝謝媽。"
"第二套，臨街的門面房，七十平，也給你們。"馬淑珍繼續(xù)念，"趙鑫不是說過想開個煙酒店嗎？正好。"
趙鑫站起來，沖我爸媽鞠了一躬："爸媽放心，我一定把生意做起來。"
我的手開始發(fā)涼。宋佳悄悄握住我的手指，她的掌心全是汗。
"第三套和**套，我們自己留著。一套住，一套租出去，每個月也有個進賬。"馬淑珍放下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剩下兩套和一百二十萬現(xiàn)金，先存著，以后再說。"
客廳安靜了整半分鐘。
我等著。等她念到我的名字。
沒有。
"媽。"我開口，嗓子發(fā)緊，"那我呢？"
馬淑珍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很熟悉，是她嫌我多事時才有的表情。
"你？你和宋佳都有工作，日子過得去。**他們不一樣，趙鑫工作一直沒著落，孩子又花錢。"
"媽，這是六套房子加一百二十萬。"我的聲音在發(fā)抖，"我是你們的親兒子，你一套都不給我？"
"給你干什么？"陳雪開口了，語氣輕飄的，"哥，你有房住有飯吃，還跟爸媽搶東西？"
"我搶東西？"
"可不是嗎？"趙鑫靠在沙發(fā)背上，笑了一聲，"大舅哥，你也不看這些年誰在照顧爸媽。你一年回來幾趟？過年回來待兩天就走，平時連個電話都懶得打。雪兒呢？三天兩頭往這跑，爸住院那次，是誰請假伺候了半個月？"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像被堵住了。
去年父親做手術，我確實只請了五天假。不是不想多請，是公司在裁員，我怕丟工作。那五天我每天早上六點到醫(yī)院，晚上十一點才走。出院后我轉了兩萬塊給母親，說是術后營養(yǎng)費。
這些他們全忘了？
"好了。"陳國棟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別吵了。就這么定了，阿遠你讓著點**。"
"爸——"
"你是當哥的！"陳國棟突然拔高了嗓門，保溫杯往茶幾上一頓，"一家人為了點錢鬧成這樣，你嫌不嫌丟人？"
我站在那里，嘴唇哆嗦。
宋佳站起來拉我的袖子："阿遠，我們走。"
"等一下。"
說話的是陳雪。她站起來，理了理頭發(fā)，表情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興奮。
"哥，還有個事。"
我看著她。
"你們現(xiàn)在住的那套房子，房產(chǎn)證是爸**名字。爸**意思是……收回來，租出去。城北那個地段，一個月能租四千呢。"
宋佳的手猛地攥緊了我的胳膊。
"什么時候搬？"我問。
"月底之前吧。"馬淑珍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今天十五號了，還有半個月，夠你們找房子了。"
半個月。
六套房子加一百二十萬，一分沒有我的。
現(xiàn)在連住了七年的家，也要收走。
"行。"
我說了一個字，轉身就走。
宋佳跟在我身后，腳步急促。身后傳來陳雪的聲音："哥，你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