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雜質的真心。音音，夏夏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只要你明天配合采集，我這輩子都是你的?！?br>草葉干硬的邊緣扎進我的指腹，帶起一陣細密的刺痛。
那枚戒指的尺寸明顯小了，生生將我的無名指勒出一圈充血的紅印。
我看著他的發(fā)旋，突然很想笑。一個剛剛還在防火門后算計著要“抽干我”的人，轉過頭就能紅著眼眶，用一枚廉價的草戒指綁架我七年的付出。
“音音，你怎么不說話？”顧斯年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我將手慢慢地收回來，連帶著那枚勒得我生疼的草戒指：“我在想，這草編的東西，戴久了會不會爛在肉里?！?br>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你嫌棄它便宜？你以前說過，你不在乎錢，只在乎我這個人。”
“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事?！蔽铱粗?，眼神冰冷，“人總會長大，顧醫(yī)生?！?br>顧斯年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失控：“別鬧了，音音。夏夏的情況真的很不好，她有嚴重的免疫缺陷，如果再不進行同胞或高配型的造血干細胞移植，她撐不過這個星期。你是目前庫里唯一配型成功的志愿者?！?br>我直視著他的眼睛：“那個病人，真的非救不可嗎？哪怕用我的命去填？”
顧斯年皺起眉，臉上浮現(xiàn)出不贊同的慍色：“胡說什么？你是沈氏集團的大小姐，這家醫(yī)院都是你們家的，我怎么可能拿你的命開玩笑？我是醫(yī)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你積福。你以前那么善良，連實驗室的小白鼠都會妥善安置，怎么現(xiàn)在變得這么冷血？”
我低頭，看著他白大褂胸口掛著的“院長·顧斯年”的胸牌。
“積福這種事，也能拿別人的命去算賬嗎？顧院長。”
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指猛地收緊：“你今天真的很反常。是不是聽信了外面那些董事會老家伙的挑撥？沈音，別讓我覺得你變俗氣了?！?br>我抬起左手，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
“以前我沒聽見你說，要抽干我?！?br>顧斯年的身體瞬間僵直，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但多年來的心理素質讓他迅速冷靜下來：“你聽錯了，音音。你最近太累了，產(chǎn)生了幻聽?；夭》啃菹?，晚上我親自給你送備孕的營養(yǎng)藥?！?br>我沒有再反駁他，轉過身，一步步朝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去。
關上隔音門的那一刻，我撐著洗手臺，對著鏡子吐得天昏地暗。
胃里其實什么都沒有，吐出來的只有黃綠色的膽汁和胃酸，燒得我整個食道**辣地疼。
我打開水龍頭，將冷水開到最大。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我的手背，我擠了三泵洗手液，死命地搓洗著剛剛被顧斯年碰過的皮膚。
一次，兩次，三次。
直到手背的皮膚被搓得通紅，甚至隱隱滲出組織液，那股惡心黏膩的膠著感依然揮之不去。
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如鬼，無名指上那枚草戒指在冷水沖刷下顯得愈發(fā)刺眼。我把它摘下來，扔在洗手臺上，看著上面干枯的紋路，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手機上剛剛收到的短信。
那是我的親哥哥、沈氏集團總裁沈硯從紐約發(fā)來的加密消息：
音音，紐約這邊的并購案已經(jīng)進入尾聲。我查到顧斯年最近在通過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轉移沈氏醫(yī)療的核心專利。另外，你發(fā)給我的藥樣檢測結果出來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備孕維生素。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洗手臺旁放著一只白色的小藥瓶，上面貼著顧斯年親手寫的標簽：“備孕維生素，每日兩?！薄?br>我擰開瓶蓋，倒出兩粒白色的小藥片。
我想起這一個月來，顧斯年每隔三天就親自帶我去做“備孕體檢”，每次都用粗大的針頭從我血**抽走大量的血樣。
我將藥片塞進密封袋里，給沈氏的私人醫(yī)療顧問陳醫(yī)生發(fā)去微信：
查清成分，立刻。
對方幾乎是秒回，字里行間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大小姐，這藥里含有大劑量的重組人粒細胞刺激因子衍生物，還有未上市的骨髓動員劑！您有先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