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人，替我報了名。
我必須中。
而且必須是案首。
只有這樣，府衙的強(qiáng)制核查才會落到我頭上，那把"欺君之罪"的刀，才能懸在整個周家的頭頂。
看著我娘那張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臉，我心如止水。
這場戲，才剛剛開場。
02
夜深了。
周府還亮著燈，處處都是喧囂。
我爹周文正興奮得睡不著，正在前廳大宴賓客，吹噓他如何教子有方，生出了一個百年難遇的麒麟兒。
蘇媚和周啟明被他強(qiáng)按在宴席上，陪著笑臉，一杯杯地喝著苦澀的賀酒。
只有我**院子，靜得像一座墳。
我以"舟車勞頓，需要休息"為由，早早回了房。
房門剛關(guān)上，柳氏就瘋了一樣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jìn)皮肉里。
"周璟！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壓低了聲音，嘶吼著，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獸，"你是不是瘋了！去參**試？你不要命了，我還要命！"
我沒動，任由她掐著，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娘，現(xiàn)在說這些，晚了?！?br>“不晚！還有辦法！”她的眼睛里閃著瘋狂的光，“你聽著，明天一早，你就‘病’了，一場急病，重到下不了床。我去求你爹，讓他去府衙給你告假，就說……就說你染了時疫！對，時疫！誰都不敢靠近，驗身的事，自然就拖過去了！”
我看著她，像在看一個笑話。
“拖？拖到什么時候？下次院試呢？還是三年后的鄉(xiāng)試？娘，你以為功名是兒戲嗎？無故缺席府試案首的核查，罪名只比欺君罔上輕一點。你想讓爹的官位，也保不住嗎？”
柳氏的身體晃了一下，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是啊，她忘了。我爹的官位，才是她主母身份的根基。
她松開我，頹然地后退兩步，嘴里喃喃自語："那怎么辦……怎么辦……"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眼神怨毒，卻又透著詭異的希望。
“只有一個辦法了?！彼穆曇舾蓾孟裆凹堅谀Σ?，“周璟，你必須死?！?br>我挑了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只有你死了，才能一了百了?！彼秸f越快，眼神越來越亮，"一個死人，是不用驗身的！明天一早，我就對外宣布，你……你舊病復(fù)發(fā)，不治身亡！對！就這么辦！只要你死了，這個秘密就永遠(yuǎn)是秘密！我還是周家的主母，你爹的前程也不會受影響！"
她看著我，仿佛在看一件可以隨時犧牲的物品，而不是她的"兒子"。
“你放心，我會給你辦一場風(fēng)光的葬禮，給你燒很多紙錢，讓你在下面過得舒舒服服。”
我笑了。
笑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娘，你真是……太聰明了?！?br>我一步步走向她，她被我的眼神嚇得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墻壁上，退無可退。
"可是，娘，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湊近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我死了，誰來幫你對付蘇媚和周啟明呢？"
柳氏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死了，周啟明就是唯一的兒子。就算他是庶子，那也是周家唯一的香火。爹現(xiàn)在這么高興，是因為他以為有了我這個‘嫡子’案首。如果我死了，他所有的希望，都會轉(zhuǎn)移到周啟明身上。”
"到時候，蘇媚母憑子貴，你猜猜，她會不會想辦法，把自己扶正？"
"一個被奪走兒子，又年老色衰的下堂妻，下場會是什么樣？是被送到家廟里青燈古佛了此殘生，還是……被蘇媚隨便找個由頭，磋磨至死？"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狠狠扎在柳氏最脆弱的神經(jīng)上。
她的身體開始發(fā)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不甘。
死死咬著嘴唇，看著我，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
是的，她恨我，恨我把她拖進(jìn)這個死局。
但她更怕，怕失去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
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懸在她頭頂?shù)腻幍丁?br>這種感覺，一定很不好受吧。
我就是要她日日夜夜，都活在這種煎熬里。
“所以，娘?！蔽彝撕笠徊剑匦侣冻鰷睾蜔o害的笑容，“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的，不是怎么讓我死。而是怎么讓我，安然無恙地通過明天的驗身。”
柳氏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