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沒馬上回。
騎手作證，最麻煩。
商家知道你是誰，平臺也知道你是誰。
老曹看出我的猶豫。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別怕。”
“這家店再這樣送下去，真要出事?！?br>話音剛落，群里彈出一條新消息。
黃燜雞飯商家發(fā)了一張截圖。
是我的取餐照片。
他在群里說：“這個騎手亂拍，影響我做生意?！?br>下面緊接著一句。
“誰再亂管閑事，我讓他一單都接不到?！?br>我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后巷垃圾桶旁邊，手里拎著他們的餐。
拍照的人，就在那扇鐵門后面。
那晚我沒睡好。
手機每響一次，我都以為是黃燜雞飯的人。
第二天中午，訂單又來了。
黃燜雞飯，兩份黃燜雞，一份雞湯。
取餐地址還是裕豐商場一樓。
我盯著屏幕，手指停在接單鍵上。
系統(tǒng)已經(jīng)自動派給我，拒單扣分。
我騎到商場正門，先拍了一段視頻。
門頭沒有。
店鋪沒有。
只有那家關(guān)門半年的奶茶店。
我又拍了定位。
然后才繞到后巷。
垃圾桶邊還是昨天那個黑口罩男人。
他看見我，眼神沉下來。
“怎么又是你？”
我說：“系統(tǒng)派的?！?br>他把餐往我車筐里一放。
“別拍?！?br>我沒動。
手機放在胸前支架上，屏幕亮著。
他伸手要搶。
我往后一退。
“你碰我一下，我馬上報警。”
他手停在半空。
鐵門里傳來女人的聲音。
“韓哥，快點，還有十幾單?！?br>黑口罩男人回頭罵了一句。
“閉嘴！”
這一聲，讓里面安靜了。
我把餐拿起來。
這次袋口封住了，但封條貼得歪，像是臨時補的。
我看見小票上有個商家電話。
不是昨天那個。
我記下號碼。
送完餐，我直接去了站點。
老曹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那個投訴的孕婦。
她叫唐婉，是醫(yī)院護士。
她把病歷、付款記錄、食物照片都發(fā)了過來。
她不是一個人。
她同事也點過這家。
有兩個人拉肚子，請了病假。
唐婉說：“我問過商場物業(yè)?！?br>“裕豐商場根本沒有這家店?！?br>“門頭照片上那家，是南城另一家飯店?！?br>我看著她發(fā)來的對比圖。
平臺照片里的門頭，跟南城那家飯店一模一樣。
只是招牌上的名字被改過。
老曹罵了一句。
“**?！?br>馬強湊過來看。
“證照也可能是套的。”
我問：“怎么查？”
老曹拿起手機。
“我認識一個以前跑證照**的。”
“他能看出許可證編號歸哪家?！?br>半小時后，對方回了消息。
食品經(jīng)營許可證是真的。
但主體叫金禾餐飲店，地址在城西路二十八號。
不是裕豐商場。
也不是黃燜雞飯。
營業(yè)執(zhí)照的統(tǒng)一代碼，也不是同一個人。
我把截圖一張張存好。
這時，黃燜雞飯商家群又炸了。
老板發(fā)語音。
聲音跟昨天電話里一樣。
“有些騎手別給臉不要臉?！?br>“你們送餐掙錢，我們做餐掙錢?！?br>“誰斷誰財路，自己想清楚?！?br>馬強氣得拍桌。
“他還威脅上了！”
老曹沒說話，只把語音轉(zhuǎn)存。
我問：“證據(jù)夠不夠？”
老曹說：“不夠?！?br>“市場監(jiān)管去查，找不到現(xiàn)場，最多平臺下線。”
“他們換個名字又能上。”
唐婉發(fā)來一句話。
“我能聯(lián)系記者朋友?！?br>我盯著那行字。
老曹馬上搖頭。
“先別?！?br>“曝光太早，他們會跑?！?br>他看向我。
“得找到加工點?！?br>屋里沒人說話。
所有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明白他們的意思。
我送過兩次，最熟路。
我也最容易再接到單。
下午五點，訂單高峰。
我把附近單全開著。
第三單，黃燜雞飯又跳出來。
這次備注寫著，加急，不要遲到。
取餐地址沒變。
我接了。
到后巷時，天剛暗。
黑口罩男人不在。
鐵門開了一條縫。
里面的排風扇聲更大。
我站在門口喊：“尾號三八六五?！?br>沒人應。
我聽見里面有人說：“油別倒下水道，倒桶里?！?br>又有人說：“證照照片老板換好了，晚上繼續(xù)上新店?！?br>我打開手機錄音。
腳步聲靠近。
一個瘦小男孩端著餐出來。
他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