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繼續(xù)說：
"帶兒子出國吃牛排沒你的份。"
陳浩咬住下唇。
他看我的次數變多了。
他在算。
一個十歲的孩子，已經學會了把母親當保險柜。
我合上行李箱。
"陳立，你那張**欠條，最好放穩(wěn)一點。"
陳立臉上的笑停了半秒。
很快，他又冷哼。
"少嚇唬我。"
"你一個家庭主婦，知道什么？"
我拉起行李箱。
"知道一點。"
"比如這批破爛商鋪，下個月地鐵口開到門前。"
陳立嗤笑。
"你做夢吧。"
陳浩卻盯著我的箱子。
我從他旁邊經過。
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袖口。
"媽媽，你是不是在嚇爸爸？"
我低頭看他。
"陳浩，別叫媽了。"
"這輩子跟著**，希望你還能吃得上熱飯。"
他的手松開。
我走到門口時，聽見陳立在身后罵。
"蘇晴，你會后悔的！"
我沒有回頭。
有錢，才有命。
這道理，上輩子我用死換來的。

一百套商鋪的房產證裝了整整兩個二十寸的行李箱。
我拖著它們進君誠律所時，前臺站起來問了三遍預約姓名。
顧遠從會議室出來。
他看見箱子里的紅本，手里的鋼筆停在半空。
"蘇女士，全部是你的？"
我點頭。
"婚前拆遷安置，婚后補證。"
顧遠翻了幾本。
"產權清晰。"
我把離婚協議遞過去。
"我要做不可逆家族信托。"
"任何人，不能以親權、婚姻、贍養(yǎng)名義碰它。"
顧遠抬頭看我。
"包括你的孩子？"
我嗯了一聲。
"尤其是他。"
顧遠沒有多問。
聰明人的好處，就是不把別人的傷口當談資。
他把文件攤開。
"第十四條附加款有效。"
"如果陳立隱瞞**債務，后續(xù)**分割，他沒有勝算。"
我看著那行字。
"那就鎖死。"
顧遠點頭。
"地鐵一號線擴建規(guī)劃已經內部敲定。"
"下月公示后，你這批商鋪的月租金，保守凈收五百萬。"
我喝了一口水。
水是溫的。
挺貴。
顧遠又說：
"第一批品牌意向書已經能談。"
"你**如果知道，可能會鬧。"
我把杯子放下。
"他鬧得越早，死得越快。"
顧遠看了我一眼。
"蘇女士，你很清醒。"
我笑了笑。
"死過一次的人，通常睡眠質量都不好。"
他沒接這句。
下午四點，信托文件全部簽完。
一百套商鋪從我的個人名下，進入專屬信托賬戶。
顧遠把回執(zhí)遞給我。
"從現在開始，陳立、陳浩，包括未來任何配偶，都無法主張?zhí)幹脵唷?
我收好文件。
"走吧。"
"買個住的地方。"
顧遠問：
"預算？"
我想了想。
"別讓人敲門時，能隔著鐵門哭給我聽。"
顧遠帶我去了云頂天居。
本市最貴豪宅，頂層大平層，帶獨立電梯和安保系統。
剛進VIP廳，我就看見了陳立。
他穿著昨天那套西裝，手腕上戴著假得很努力的表。
旁邊挽著他的女人，是林曉婉。
她穿著白裙子，手放在小腹上。
我差點笑出聲。
前世她靠這個姿勢，騙了陳立三年。
林曉婉先看見我。
她立刻挽緊陳立。
"蘇姐？"
"離婚后沒地方住，來這蹭空調??？"
我看了她一眼。
"你們售樓處還供應茶水嗎？"
林曉婉臉上的笑僵了僵。
陳立走過來。
"蘇晴，你跟蹤我？"
我把包遞給顧遠。
"你想多了。"
"我買房。"
林曉婉低頭笑了一下。
"蘇姐，云頂天居可不是老城區(qū)商鋪。"
"這里驗資都要兩千萬。"
她靠在陳立身上。
"陳哥說把浩浩未來的婚房定在這呢。"
"蘇姐，別看你生了兒子，陳哥現在疼的可是我，浩浩也叫我小媽呢。"
我看著她。
"叫得挺早。"
林曉婉抿著唇。
"小孩子懂事，誰對他好，他心里有數。"
陳立揚了揚下巴。
"蘇晴，別在這丟人。"
售樓經理這時走來。
他先看陳立手腕上的表，又看我身邊的行李箱。
"陳先生，您的貸款流水我們正在審核。"
轉頭對我，他聲音壓低。
"女士，大平層看房需要驗資兩千萬。"
"您要是不買，請別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