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后衛(wèi)是不是上不了場了？”
他指著屏幕上的英文字幕，像個做學(xué)問的老教授一樣問我。
我耐心地用中文給他翻譯了一遍。
他一拍大腿，遺憾地說：
“哎呀，那這下防守懸了，半決賽肯定吃虧。”
晚上八點，林恒終于回來了。
他西裝革履，身上卻沒有半點酒味。
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花香調(diào)，那是沈思月最常用的牌子。
“叔叔來了，路上辛苦了。”
他禮貌地跟我爸打了個招呼，一邊扯領(lǐng)帶，一邊就要往書房走。
“小恒，快來吃飯吧，青蕪做了你最愛吃的水煮魚?！?br>“我還給你帶了老家的辣椒醬，你嘗嘗?！?br>我爸趕緊站起來，局促地**手，滿臉堆笑地招呼他。
“我吃過了，叔叔你們吃吧，我還有個線上會要開?！?br>說完，他連看都沒看那桌菜一眼。
徑直進(jìn)了書房，“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我爸站在飯桌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是不是我?guī)У臇|西，不合他胃口?。俊?br>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慢慢坐下，眼神有些黯淡。
“怎么會呢，爸，他就是太忙了，不餓?！?br>我笑著給他夾了一塊魚肉，眼眶卻有些發(fā)熱。
吃完飯，我爸搶著幫我收拾碗筷。
在廚房的流水聲中，他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我：
“閨女，那個球票的事……還***嗎？”
我看著他那雙布滿皺紋、卻充滿期待的眼睛，心口像被**一樣疼。
“林恒說他還在想辦法，再等等吧?！?br>我爸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只是低頭認(rèn)真地洗著碗。
當(dāng)天晚上，我又去那個購票網(wǎng)站看了一眼。
黃牛票的價格又翻了一倍，而且數(shù)量所剩無幾。
我截圖發(fā)給林恒：
票還沒消息嗎？黃牛票快沒了，我準(zhǔn)備自己買了。
過了很久，書房里傳來游戲勝利的結(jié)算聲音。
隨后，他的消息回了過來。
還在溝通，副總說明天給我答復(fù)，你別急著去給黃牛送錢。
2
接下來的幾天，溫哥華的街頭到處都是世界杯的狂歡氛圍。
**體育場附近，每天都有來自世界各地的球迷在**唱歌。
沒球賽轉(zhuǎn)播的時候，我就帶我爸去市中心轉(zhuǎn)悠。
他走在那些穿著各色球衣的球迷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總是會停下腳步，怔怔地看向**體育場的方向。
我知道，他做夢都想進(jìn)去看一場。
**天，林恒下班回來，跟我說了一個消息。
“公司有活動，在體育場外圍的廣場搭了個觀賽棚?！?br>“有超大屏幕，還有現(xiàn)場DJ，算是內(nèi)部VIP福利。”
“明天有場四分之一決賽，我?guī)迨迦ジ惺芤幌路諊??！?br>我爸聽到這個消息，高興得像個孩子。
他特意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舊球衣，熨得平平整整。
激動得一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沒睡著。
第二天，我們早早地到了觀賽廣場。
林恒在VIP通道的門口等我們。
而他的身邊，站著沈思月和她三歲的兒子。
沈思月穿著一件**世界杯的限量版紀(jì)念球衣，牽著孩子，笑顏如花。
那件球衣全球限量，只有高級贊助商內(nèi)部才有幾件。
我爸看了那件球衣一眼，眼神黯淡了一下，默默地低下了頭。
“走吧，我給你們留了最好的位置?！?br>林恒轉(zhuǎn)頭對沈思月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熟練地抱起沈思月的兒子，走在最前面。
沈思月跟在他身邊，兩人有說有笑，像極了一家三口。
我和我爸，像兩個無關(guān)緊要的隨從，遠(yuǎn)遠(yuǎn)地跟在他們后面。
進(jìn)了觀賽棚。
正中間視野最好、有軟座沙發(fā)的那片區(qū)域，被圍欄圈了起來。
林恒把沈思月母子安頓在沙發(fā)上，轉(zhuǎn)頭對我和我爸說：
“青蕪，這邊沙發(fā)不夠坐了?！?br>“你們?nèi)ヅ赃吥桥耪郫B椅上坐吧。”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旁邊那排折疊椅，靠近巨大的音響和走道。
大屏幕的角度很偏，還會被來回走動的工作人員不斷擋住視線。
我咬著牙，心里的火一下子竄了上來，剛想發(fā)作。
我爸卻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沖我用力搖了搖頭。
“沒事沒事，這兒挺好，這兒離屏幕近，看得清楚?！?br>他拉著我，在那排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