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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對頭是上一屆宮斗的冠亞軍。
我是一路殺到太后之位的狠人,
她是被我**但拉著先帝同歸于盡的瘋批貴妃。
沒想到我們倆雙雙穿到了百年后一對不受寵的才人身上。
因為上輩子斗得太狠,拿捏男人這套我們早就索然無味。
所以進宮大半年,我和死對頭每天都在偏殿里嗑瓜子養(yǎng)老,好奇這一屆嬪妃的戰(zhàn)斗力。
掌事姑姑以為我們是怕死,整天警告我們:
“貴妃手段毒辣,前天生生打掉陳美人八個月的胎,當天人就沒了,皇上什么話都沒說?!?br>
“就連天下大旱,皇上強征民夫三萬也要給貴妃修摘星樓,累死無數(shù)人!”
“你倆絕門絕戶的,最好夾著尾巴做人,別去惹她!”
話音剛落,貴妃身邊的宮女就踹開我們的門,把一盆冷水潑在我們的炭盆上,讓我們跪在雪地里抄宮規(guī)。
我和死對頭對視一眼,沒有生氣,反而激動得渾身發(fā)抖。
看來,是我們這倆老祖宗重出江湖的時候了。
……
貴妃身邊的宮女翠柳見我們沒動,把盆往空地一砸。
翠柳指著我們的鼻子,態(tài)度囂張。
“沈知微,顧清辭!你們兩個少擱這裝死!”
“昭貴妃娘娘下個月就要晉封皇貴妃了,你們倆偏偏就挨著正殿,多晦氣!”
“既然惹惱了娘娘,還不趕緊滾去跪在雪地里抄一百遍宮規(guī),然后滾出這!”
我沒動。
死對頭顧清辭倒是嘖了一聲。
視線落在翠柳的領(lǐng)口和發(fā)間,忽然笑了:
“沈知微,你瞧瞧,這內(nèi)務府是不是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
“一個貴妃身邊的掌事丫頭,竟戴著藍瑛石的耳墜,領(lǐng)口還繡著獨屬嬪御以上的折枝海棠?!?br>
“這要是擱在咱們那時候……”
我端起冷茶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接話:
“僭越皇家規(guī)制,輕則杖責三十,重則發(fā)配辛者庫。”
“如今昭貴妃晉封在即,若被御史**一個治下不嚴、縱奴僭越的罪名,這皇貴妃的金印,怕是得在內(nèi)務府多擱幾個月了?!?br>
翠柳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地捂住耳朵,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她今日身上的配飾,確實是昭貴妃賞的。
平日里作威作福沒人敢說,卻沒想到被這兩個失寵才人一眼看穿。
“你……你們少在這里滿嘴噴糞!”
翠柳強撐著氣勢,揚起手就想朝我扇過來,
“看我不撕爛你們的嘴!”
顧清辭冷看著她:
“掌嘴?本宮……我的名字還在皇家的玉牒上?!?br>
“你一個無品無級的奴才,動我一根汗毛,便是犯上?!?br>
“今兒你這一巴掌落下來,信不信半個時辰后,慎刑司的夾棍就能要了你半條命?”
翠柳的手生生僵在了半空。
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她看著我們泰然自若的模樣,只覺得后背發(fā)涼。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
翠柳終究沒敢落下那一巴掌。
她咬著牙,恨恨轉(zhuǎn)身,帶著人退了出去。
掌事姑姑縮在墻角,臉都嚇白了。
“兩位祖宗啊!你們瘋了?那可是昭貴妃的大宮女!”
“貴妃娘娘正愁沒正當理由弄死你們騰地方,你們這不是把把柄往人家手里送嗎?”
我和顧清辭不但沒害怕,反而兩眼放光。
弄死我們?
當年我把顧清辭打入過天牢。
顧清辭翻身得寵后,又把我塞進過暴室。
我們互相把對方弄得半死無數(shù)次。
這后宮的懲罰手段,算什么?
我走到梳妝臺前坐下。
拿起木梳理了理頭發(fā)。
“姑姑,現(xiàn)在的時辰,各宮嬪妃是不是該去給貴妃請安了?”
掌事姑姑愣住。
“是……是啊。但你們兩個才人沒有資格去正殿請安,去了就是找死!”
顧清辭走過來,奪過我手里的梳子,隨手幫我挽了個規(guī)矩的發(fā)髻。
順便從首飾盒里挑了支最素的木簪插上。
顧清辭冷笑一聲。
“除了我倆互毆,就沒見過還有誰能讓我們死。”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宮裝。
衣服雖然破。
但我當了三十年太后。
那種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威壓,根本擋不住。
我看向顧清辭:
“走吧?”
顧清辭扭了扭脖子,骨頭咔咔作響。
“走?!?br>
“去會會這位能只手遮天的昭貴妃?!?br>
“看看她到底配不配當我們的沙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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