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到了新實驗室門口，拿出工牌準備重新錄入最高管理權限。

門禁屏幕亮起。

季露已被預登記為核心使用人員。

登記人：霍承霄。

他等不及我走流程，昨晚就用副***權限替季露掃清了障礙。

我調出系統(tǒng)**，撤銷了霍承霄的副***授權。

然后轉身走向康復中心。

推開玻璃門前，我聽到霍承霄的聲音。

“再試一次，慢慢來。”

那種溫柔的耐心，我許久沒聽過了。

我隔著百葉窗看進去。

季露坐在康復桌前握著測力計，手指發(fā)抖，額頭沁汗。

“承霄，我是不是又拖累你們了？”

她眼眶發(fā)紅。

霍承霄抽出紙巾遞給她。

“沒有，阿筠會配合的?！?br>
我推開門走進去。

“阿筠，你來得正好，幫我看下露的康復數據。”

他遞來一份文件夾。

我沒有接。

文件里標注的，是我過去三個月，熬了四十個通宵沖刺出來的神經修復實驗模型。

“數據哪來的？”

他目光移開。

“這組數據確實是你的成果，團隊內部參考，不算挪用。”

“你做這些研究，本來也是為了臨床能用上?！?br>
“露露的手，我只信你的模型?！?br>
季露輕咬下唇。

“如果陸醫(yī)生介意，我可以不用的。”

“只是我的手，可能就真的沒機會了。”

霍承霄捏了捏眉心，壓低聲音。

“阿筠，這兒不是說這個的地方?！?br>
“回頭我跟你解釋?！?br>
別鬧了。

七年前，一場深夜緊急搶救后，我被失控的患者家屬堵在樓梯間。

所有人勸我低頭道歉。

霍承霄穿著手術服從人群后走出來，一把將我擋在身后。

“責任我查，委屈你不用認。”

凌晨四點，他在天臺遞給我一杯涼透的豆?jié){。

“陸清筠，你不用永遠懂事。以后你累了，可以不講道理?！?br>
那一刻我信了。

所以后來他一句阿筠懂事，我讓了課題，讓了署名，讓了無數次被看見的機會。

而現在，那個替我擋住所有聲音的人，把你該懂事說得最順口。

“霍主任這幾個月一直盯季醫(yī)生的手，比季醫(yī)生本人還緊張呢。”

康復師笑著插了一句。

四十天沒回家，他沒問過我一句，我的手在做高強度實驗時有沒有抖。

我轉身往外走。

“阿筠?！?a href="/tag/huochengxiao2.html" style="color: #1e9fff;">霍承霄叫住我，“今晚等我，別太晚睡?！?br>
我沒有回頭，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那一刻，我聽見季露低聲問他。

“承霄，陸醫(yī)生是不是不喜歡我用那間實驗室？”

霍承霄停了兩秒。

“她只是還沒習慣?！?br>
我站在走廊里笑了。

原來連我的抗拒，都可以被他說成不習慣。

我低頭打開手機，把季露被預登記的系統(tǒng)截圖，和霍承霄未經授權使用權限的**記錄。

一并發(fā)送給了醫(yī)院審計科。

不習慣？

那我就幫他們習慣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