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裝可憐？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把木匣放在桌上，過了一會兒才伸手掀開蓋子。里面躺著一株老參，根須完整，用紅繩扎著，賣相極好。她看了一會兒，合上蓋子，擱進(jìn)了柜子最上層。，心里想起的是臨死前沈清柔說的話——"他到死都沒告訴你他喜歡你吧"。那時候她只剩最后一口氣了，以為那只是勝利者讓她死得更痛苦的炫耀?，F(xiàn)在參就擱在她手邊，她開始想：那些話里，也許真有真的。，沒有繼續(xù)想下去。當(dāng)天夜里她睡得不算踏實，但第二天天剛亮，春桃就在外面通報了。?！蛞顾诌M(jìn)了一次空間，沒急著去夠井底那封信，先把木架子上的東西翻了一遍。最上面放著幾本書，她抽了一本封面上沒有字的，翻開后里面是各種香料的名稱和配比，字跡工整，像是手抄的。她記住了封面上寫的名字——《百香譜》。她合上書，對春桃說："讓她進(jìn)來。"，發(fā)髻上別了一根素銀簪子，比昨天素凈了許多。她走進(jìn)來的時候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收著聲。她抬頭看了沈清辭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站在房間中央，手指絞著衣角，半天沒開口。。素銀簪子是新買的，沈清柔以前從不戴這種顏色。她在扮乖。"姐姐……"沈清柔終于開口了，聲音帶著小心，"昨天是我不對。我回去想了想，確實是我推了你。我來給你道個歉。"。她看著沈清柔絞衣角的手指——不是緊張，是排練過的姿勢。柳姨娘教過她怎么站、手放在哪、聲音壓低到什么程度。"你既然知道自己不對，"沈清辭終于開口，"那你說說，你錯在哪兒了？"。她顯然沒準(zhǔn)備好回答這個問題——她以為沈清辭會說"算了"，或者至少接一句"你走吧"。她沒想到沈清辭會追問。她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我不該推你……""那天為什么不承認(rèn)？""我怕……"沈清柔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怕父親罰我。"。"你回去吧。"她說，"我收到了。"，眼眶微微發(fā)紅，像是想說什么又忍住了，最后只低低應(yīng)了一聲"是"，轉(zhuǎn)身走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沈清辭在后面說了一句："柔兒。"
沈清柔停下來，回頭。
"你下次來的時候，"沈清辭說，"不用穿成這樣。你平時穿什么就穿什么——穿成這樣，我看著更累。"
沈清柔臉色一白，快步走了。春桃在她走了之后湊過來："小姐，二小姐今天是來真的嗎？"
"不是。"沈清辭重新翻開那本《百香譜》，"她是來看我變沒變的。"
春桃沒聽懂，但沒再問。
下午，柳姨**人動了。一個穿著灰藍(lán)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被請進(jìn)了前廳，管家來回話的時候說，柳姨娘在廳里跟沈毅講："老爺，柔兒這幾日總是睡不安穩(wěn)，夜里驚醒好幾次。妾身想著，是不是大小姐落水那件事把她嚇著了——她到底是親眼看著姐姐掉下去的，心里過不去。妾身聽說東市有位道長很靈驗，想請來給柔兒做場法事安安心。"
沈毅沒有反對。請道士做法事這種事，在世家府邸不算稀奇，他點了頭。但沈清辭聽到消息后，放下了手里的《百香譜》——柳姨娘嘴上說的是"給柔兒安心"，但她知道，這道士不會只是為了安心來的。
她到前廳的時候，道士正拿著桃木劍在堂中轉(zhuǎn)圈，桌上擺著香爐、黃紙、一碗清水。柳姨娘站在旁邊，眼睛微紅。沈毅坐在主位上。
"清辭來了，"沈毅說，"道長說府里有妖氣。"
沈清辭行了個禮，抬眼看向道士："道長說府里有妖氣？"
"不錯。"道士聲音低沉，"貧道一進(jìn)門就感應(yīng)到了——這府里有東西不干凈。"
"那倒是稀奇了。"沈清辭說，"我這兩日剛聽說東市那邊有好幾個假道士，專門替人驅(qū)邪賺銀子，開了價至少五十兩。"
道士的下巴微微抖了一下："貧道乃青**玄真子，修道三十余載，從不以錢財為重。"
"那正好。"沈清辭從袖袋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我這里有一瓶我娘留下的方子配的藥水，專用來辨真?zhèn)?。道長既然有道行，不如試試？"
她拔開塞子，往香爐里滴了一滴。一縷白煙升起，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不濃，但清苦的氣味在廳堂里散得很快。她看著道士說："要是真正的修道之人，這煙入肺腑只覺得清涼；要是心里有鬼——"她沒說完，只是抬眼看著道士。
道士的臉色變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不敢賭——萬一是真的呢？他往后退了半步。就是這半步，全廳堂的人都看見了。
"道長，怎么了？"沈清辭問。道士張了張嘴，擠出一句："貧道……今日體感不適……"沈清辭把瓷瓶塞好收回袖袋，語氣隨意："那道長改日再來？""改日就不用了。"沈毅的聲音沉下來。他站起身，走到道士面前，"你自己走，還是我讓人送你？"
道士抓起桃木劍和黃紙，連聲說"告退"，頭也不回地快步出了前廳。
廳堂里安靜了一下。沈毅轉(zhuǎn)頭看向柳姨娘："這道士你從哪兒請的？"
柳姨娘臉色發(fā)白，正要開口，屏風(fēng)后面?zhèn)鱽砟_步聲。沈清柔被丫鬟扶著走出來，走到沈毅面前："父親！是女兒讓娘親去請的！女兒夜里睡不好，聽說東市有個道長靈驗，就求了娘親去請……父親要怪就怪女兒吧！"
沈清辭看著沈清柔——她昨天還只會哭，今天就知道出來替柳姨娘擋了。學(xué)得真快。
沈毅看著沈清柔那副樣子，沒有再說重話，但他說了一句："柳氏，禁足期滿之前，不許再跟東市的人來往。柔兒回房休息，沒有我允許不準(zhǔn)再出院子。"然后他停了一下，"從明天起，各院開銷先報到清辭那里過目。"
柳姨**頭猛地抬了一下，沒有說話。沈清辭向沈毅行了一禮："是，父親。"
散場之后，沈清辭走回清辭苑的路上，春桃跟在后面小聲說："小姐，你今天又厲害了一回。"沈清辭沒有接話。她摸了摸袖袋里那個小瓷瓶，藥水只用了一滴，剩下的還能用。
她走到半路，沈毅在后面叫住了她："清辭。"
她停下來回頭。沈毅站在廊下，手里還拿著剛才沒來得及放下的茶杯，看著她，像是想說什么，頓了一下才開口："你落水的事，你柳姨娘說是柔兒不小心。你信嗎？"
沈清辭看著他。父親在試探她——或者說他心里其實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我不信。"她說。
沈毅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一句："那你以后多看著點。"他說完轉(zhuǎn)身走了，沒有多解釋。
"多看著點"——沈清辭把這個詞放在心里過了一遍。父親沒有明說讓她看什么，但這句話已經(jīng)夠了。"父親，"她沖著沈毅的背影說了一句，"我想跟賬房的老先生學(xué)怎么看賬。以前沒學(xué)過，怕看錯了耽誤事。"
沈毅停了一步，沒有回頭，但點了點頭："我讓人跟賬房說一聲。"然后他繼續(xù)走了。
春桃在旁邊小聲問："小姐，你怎么突然要學(xué)看賬了？"
"不學(xué)，"沈清辭轉(zhuǎn)身往回走，"怎么知道別人有沒有在賬上動手腳。"
她走出幾步之后，聽到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柳姨娘從另一個方向往柔福苑走，步子很快，裙擺擦過青磚地的聲音細(xì)碎而急促。沈清辭沒有回頭看她。但她知道，今天這道士只是一個開始。柳姨娘不會只靠讓女兒出來擋刀就算完。她還會再出手的。
她會等。
回到清辭苑，沈清辭在桌邊坐下來，對春桃說："明天一早去東市。"
"買什么？"
"買香料。"沈清辭說，"順便認(rèn)認(rèn)路。"
她沒說去東市還有另一個原因——母親信里說"聞香閣滅門后活下來的有三個人，一個去了江南，一個隱在市井，一個入了宮。"那個"隱在市井"的人，她只能從東市開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