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再不生娃，臣等就要住御書房了------------------------------------------，早朝。 ，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跪了一片的朝臣。“陛下，”禮部尚書跪得膝蓋都快碎了，“選秀之事，不能再拖了！臣附議！”戶部尚書緊隨其后，“后宮僅有一位皇貴妃，三年無所出，陛下，江山社稷為重?。　?“臣也附議！”兵部尚書不甘人后，“陛下年過三十尚無子嗣，臣等夜不能寐！”。。，大臣高興，他不高興。國庫充盈，大臣高興，他不高興。萬國來朝，大臣高興，他還是不高興。？，都有一群老頭子跪在地上催他生孩子。 “朕的私事，”蕭衍緩緩開口，“你們比朕還急？”：“陛下，這不是私事，是國事！陛下，”丞相蘇懷遠也站了出來，語氣倒是比那幾位溫和些，“選秀之事已拖了半年，朝野議論紛紛。臣知道陛下與皇貴妃情深，但為江山計……行了行了，”蕭衍擺手，“朕知道了。那陛下的意思是……”禮部尚書眼睛一亮。
“朕的意思是，你們跪完了沒？跪完了朕要退朝了?！?
眾臣：“……”
蘇懷遠嘆了口氣，退到一邊。他跟了皇帝十幾年，太了解這位陛下的脾氣了——你越催，他越拖。
禮部尚書還想再說什么，被旁邊的同僚拽了一把。
別說了，再說陛下又要甩臉子了。
蕭衍看著底下那一張張焦急的老臉，心里也煩。
他難道不想要子嗣嗎？
他比誰都想要。
但他就是不想被這群老頭子逼著要。
“退朝！”蕭衍站起來，“選秀的事，再議。”
“陛下——”
“再議！”
皇帝走了，留下一群大臣面面相覷。
御書房。
蕭衍一進門就把折子摔在桌上。
“催催催，就知道催！”他坐下來，喝了一大口茶，“朕才三十，又不是七老八十，他們急什么？”
太監(jiān)秦忠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接話。
“朕又不是不行！”蕭衍越說越氣，“只是沒緣分罷了！”
秦忠還是不敢接話。
“你怎么不說話？”蕭衍瞪他。
秦忠縮了縮脖子：“陛下，奴才不敢說?！?br>“說！”
“那……那奴才就說了，”秦忠小心翼翼地道，“其實大臣們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后宮確實只有皇貴妃一位，這都三年了……”
蕭衍瞪他。
秦忠立刻閉嘴。
安靜了片刻，蕭衍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云舒她……最近身子怎么樣？”
秦忠心領(lǐng)神會：“太醫(yī)說皇貴妃娘娘鳳體安康，只是……只是還未有喜訊?！?br>“嗯。”
蕭衍端起茶杯，目光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見到沈云舒的時候。
那年的選秀（是的，他最后還是搞過一次選秀），他本來只是走個過場。結(jié)果沈云舒一出現(xiàn)，他就走不動道了。
那姑娘溫溫柔柔的，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他當場就留了牌子。
三個月封貴人，半年封嬪，一年封妃，兩年封皇貴妃。
速度快得整個后宮（雖然當時也就幾個人）都目瞪口呆。
“陛下，”秦忠小心翼翼地打斷他的回憶，“要不要去看看皇貴妃？”
蕭衍放下茶杯：“走吧?！?br>后宮，皇貴妃寢殿。
沈云舒正靠在軟榻上，手里繡著一個虎頭帽。
她今年二十六歲，入宮五年，從貴人做到皇貴妃，一路順遂。但她心里清楚，這個位置不是靠手段爭來的，是陛下一力抬舉的。
正因為如此，她更覺得自己應該為陛下生個孩子。
可三年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太醫(yī)說她身子底子好，只是緣分未到。
她知道外面的大臣天天催陛下選秀，也知道陛下一直壓著。
“娘娘，”貼身宮女翠屏端來安胎藥——不，是調(diào)理身體的補藥，“您又繡這個？小皇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沈云舒笑了笑：“總會有的?！?br>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太監(jiān)的聲音：“陛下駕到——”
沈云舒連忙起身要行禮，被大步走進來的蕭衍按住了。
“朕說了多少次，你身子弱，不用行禮?！?br>“臣妾身子不弱，是陛下太緊張了?！?br>蕭衍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虎頭帽，嘴角微揚：“又在繡這個？”
“閑著也是閑著，”沈云舒把虎頭帽放在一邊，“陛下，今天的朝會……大臣們又催了？”
蕭衍臉色一沉：“別提他們，煩?！?br>沈云舒輕輕握住他的手：“陛下，其實臣妾也在想這件事。后宮確實冷清了些，選秀……”
“朕不想選秀，”蕭衍打斷她，“朕答應過你，等三年，等你的消息?！?
“可是——”
“沒有可是?！?br>沈云舒看著皇帝認真的表情，心里又暖又酸。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捂住嘴。
“怎么了？”蕭衍緊張起來。
“臣妾……臣妾想吐?！?
翠屏立刻端來痰盂，沈云舒干嘔了幾下，什么都沒吐出來。
蕭衍臉色發(fā)白：“叫太醫(yī)！快叫太醫(yī)！”
秦忠飛一般地跑出去了。
太醫(yī)來得很快，一把脈，眼睛瞪得像銅鈴。
“陛下……娘娘這是……喜脈！”
蕭衍愣住了。
沈云舒也愣住了。
“你說什么？”蕭衍的聲音都在抖。
太醫(yī)跪下來，聲音洪亮：“恭喜陛下，皇貴妃娘娘有喜了，已有一個多月！”
蕭衍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然后他猛地轉(zhuǎn)身，一把抓住沈云舒的手：“云舒，你聽到了嗎？朕要當?shù)?！?
沈云舒紅了眼眶，用力點頭。
蕭衍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三圈，然后對秦忠說：“賞！賞太醫(yī)！賞全宮！賞——”
“陛下，”秦忠小聲提醒，“您先冷靜?！?br>“朕冷靜不了！”
蕭衍又轉(zhuǎn)了兩圈，終于停下來，看著沈云舒的肚子，伸出手**又不敢摸。
“朕的兒子……在這兒？”
“陛下，”太醫(yī)小心翼翼地說，“現(xiàn)在還看不出男女。”
“朕說是兒子就是兒子！”
太醫(yī)不敢說話了。
八個月后。
沈云舒的肚子已經(jīng)大得像揣了個西瓜。
這八個月里，蕭衍把選秀的事徹底擱置了，理由是“皇貴妃有孕，朕無心他事”。大臣們這次倒沒敢再催——萬一皇貴妃生了皇子，皆大歡喜；萬一不是，到時候再說。
此刻，蕭衍正蹲在沈云舒面前，耳朵貼在她肚子上。
“朕聽到他在動！”
沈云舒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陛下，您每天都要聽三次，他不累您也累?！?br>“不累，”蕭衍一臉認真，“朕的兒子，朕怎么聽都不累?！?br>“萬一是公主呢？”
“民間都說女兒肖父，生個兒子像你多好?！?
“那真是公主呢？”
“那也是朕的女兒，朕一樣喜歡?！?br>沈云舒笑了，笑得溫柔又滿足。
就在這時，她忽然“嘶”了一聲，眉頭皺起來。
“怎么了？”蕭衍緊張得臉都白了。
“他踢我，”沈云舒摸著肚子，哭笑不得，“踢得還挺重?！?br>蕭衍湊過去，對著肚子喊：“臭小子，不許踢**！”
肚子里又踢了一下，比剛才還重。
蕭衍：“……”
沈云舒笑出了聲：“看來他不怕你?！?br>“朕的兒子，怕朕才怪，”蕭衍哼了一聲，“隨朕，有骨氣。”
他站起來，看著沈云舒的肚子，忽然感慨：“這幾個月，朕總覺得這孩子不一般。”
“哪里不一般？”
“說不上來，”蕭衍想了想，“就是感覺……特別有勁兒。”
沈云舒笑了：“有勁兒還不好？”
“好，當然好，”蕭衍蹲下來，又貼上去聽，“朕的崽，當然什么都好?！?br>夜深了。
沈云舒安睡著，呼吸平穩(wěn)。
她的肚子在月光下微微起伏，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沒人知道，此刻正有一個靈魂體從她肚子里飄了出來。
那是一個十來歲少女模樣的虛影，懷里抱著一只白色小老虎的虛影。
神女飄在半空中，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臨時宿舍”，又看了看床邊那個睡著了還皺著眉頭的男人。
這個爹，團團靈魂傳音，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神女嘴角一抽。
“確實，”她靈魂回話，“對著肚子喊‘臭小子’——萬一我是女的呢？”
你不是女的是男的？
“我是說萬一，”神女飄到皇帝面前，仔細端詳了一下，“長得還行，就是發(fā)際線有點高?！?br>你關(guān)注的點怎么這么奇怪？
“看人先看臉，有什么問題？”
神女又飄到沈云舒身邊，看著這個溫柔的女人，難得安靜了幾秒。
“這個娘還不錯，”她說，“溫柔，好看，對我好?！?
她都還沒生你，怎么對你好了？
“直覺，”神女理直氣壯，“我的直覺不會錯?！?br>她飄回自己的“臨時宿舍”上方，看了一眼。
“還有兩個月，”蕭念伸了個懶腰，“團團，你說我出生那天，他們會不會被我嚇到？”
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神女笑得很無辜，“一個嬰兒能做什么？我就是一個普通嬰兒?！?br>你要是普通嬰兒，我就是普通貓。
“你本來就是貓——白色小貓，誰看得出來是老虎？”
團團翻了個白眼。
神女靈魂歸位，肚子里的“胎動”又來了幾下。
沈云舒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嘴角帶著笑意。
窗外月光如水，大周的皇宮安靜祥和。
兩個月后。
魔丸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