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管技術(shù)和戰(zhàn)略方向。散會。"
簡短。
不解釋。
不鋪墊。
散會后，我辦公室的門被敲了二十多次。
有來"重新認(rèn)識"的中層。
有來"表忠心"的下屬。
還有行政部主任哆嗦嗦拿來一份新的工位安排方案，問我要不要換到頂層那間CEO辦公室。
我說不用。
一切照舊。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十一點半的時候，手機上跳出來的一條消息。
蘇瑤："深哥，聽說你們公司今天開大會了？什么情況?。客露荚趥?。"
她在銳恒的合作公司那邊做商務(wù)對接，消息傳得倒挺快。
我沒回。
不是故意晾她。
是我在想一個問題。
她會從別人嘴里知道這件事。
到那時候，她會是什么表情？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際線。
很藍。
——
中午，李昊約我吃飯。
他是我大學(xué)兄弟，也是銳恒的法務(wù)總監(jiān)，知道全部內(nèi)情的人之一。
火鍋店包間里，他涮著毛肚，嘴沒停過。
"你知道今天上午朋友圈什么情況嗎？銳恒的人全在轉(zhuǎn)，原來老板一直在身邊，笑死了。"
我喝了口啤酒。
"估計下午圈子里就全知道了，"李昊豎起筷子，"你那小女朋友，嘿……"
"別嘿。"
"我說實話啊，"李昊正色了一瞬，"那個周彥，你到底打算怎么處理？"
我沒接話。
"兄弟，我看了那天他的朋友圈，又去查了一下，"李昊壓低聲音，"這人之前就在追蘇瑤，你倆在一起之前就追了。后來你出現(xiàn)了他才退了。但這一年多他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黏著，很有耐心。"
我轉(zhuǎn)著酒杯，手指緩緩摩挲杯口。
"還有件事，"李昊從手機里翻出一張截圖遞給我，"上周銳恒那個新項目合作方的投標(biāo)名單，周彥的公司在列表里。"
我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是一份供應(yīng)商資質(zhì)預(yù)審表。
***：周彥。
公司：遠策傳媒。
也就是說，這人不僅在感情上踩我線，還想在商業(yè)上靠蘇瑤搭上銳恒的業(yè)務(wù)。
有意思。
"你怎么看？"李昊問。
我把手機還給他，夾了一片羊肉放進鍋里。
"一個總監(jiān)助理，五十萬年薪，跳來跳去做乙方，還要靠女人搭關(guān)系拿項目。"
我看著翻滾的鍋底，嘴角牽了一下。
"讓他投。"
李昊愣了："讓他投？"
"嗯。讓他投，讓他通過資質(zhì)預(yù)審，讓他以為自己穩(wěn)了。"
我把煮好的肉片撈起來，蘸了料。
"然后呢？"李昊追問。
"然后下周五，合作方名單公布的時候，他自然會知道——簽字的人是誰。"
李昊半張著嘴看了我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操。你是真狠。"
我吃了那片肉。
火鍋味道不錯。
——
下午三點。
蘇瑤給我打了個電話。
"深哥！我聽同事說……你是銳恒的老板？真的假的？？"
聲音里有驚訝，有激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心虛？
還是后悔？
"嗯，之前沒跟你說。"
"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啊！"她聲音拔高了，"天哪，我今天在公司聽到的時候還以為人家在開玩笑……深哥，你悶聲干大事啊你！"
她語氣里全是興奮。
我聽得出來，那種興奮不是為我高興。
是為她自己高興。
她的男朋友，從"技術(shù)總監(jiān)"變成了"公司老板"。
這個升級，讓她覺得自己賺了。
"晚上我們出去吃？慶祝一下？"蘇瑤的語氣甜得能滴出水。
我靠在辦公椅上，看著天花板。
"不了，晚上有應(yīng)酬。"
"啊……好吧。"失望的語氣，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元氣，"那你忙完記得跟我說，改天補上！"
"好。"
掛了。
我翻了一下通話記錄。
蘇瑤上一次這么主動打電話給我，是什么時候？
想不起來了。
但我清楚地記得頒獎典禮那晚——她從十一點陪周彥到不知道幾點，中間沒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現(xiàn)在知道我是老板了，五分鐘之內(nèi)就打過來。
你看。
人的本性，在利益面前一覽無余。
——
晚上確實有應(yīng)酬。
不過不是什么正經(jīng)商務(wù)局。
是李昊攢的私人飯局，幾個老朋友聚一聚。
地點在城西一家清吧。
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jīng)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