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我少知道?！蔽尹c點頭，“這個邏輯跟老板說工資先別問，怕你花錢，差不多?！?br>溫映竹皺了下眉，像被我這種市井比喻噎住。
她喝了口水，放低聲音：“泊言，這個項目對我很重要。如果拿下，我可以升創(chuàng)意總監(jiān)。我們不是一直說，結(jié)婚后要換大一點的房子嗎？我也想努力一點?！?br>這句話我聽懂了。
她不是不愛我，她只是把我放進了那個“以后會更好”的盒子里。盒子很漂亮，外面系著帶子，里面裝著被臨時犧牲的今天。
我問：“祁照知道我們要結(jié)婚嗎？”
她眼神閃了一下。
我靠回椅背。
“他知道?！彼f，“但他也知道我們是工作?！?br>“他知道還穿成那樣？”
“拍攝需要?！?br>我看著她的手。
無名指上，訂婚戒指不在。
我沒問，她先解釋：“拍攝時怕反光，我收起來了?！?br>她從包里翻出戒指盒，推到我面前，像交還一件臨時借用的辦公用品。
我沒有拿。
溫映竹的指尖停在盒子上，聲音有些急：“你看，我不是沒帶，我只是……”
“只是收起來?！蔽姨嫠f完，“溫映竹，你把我也收起來了?！?br>她嘴唇動了動。
我站起身，把冷掉的牛腩端去廚房。湯倒進鍋里時，發(fā)出悶悶一聲，我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吃我做的飯，燙得直哈氣，還嘴硬說：“不錯，有點活著的味道?！?br>那會兒她眼里有光。
現(xiàn)在也有，只是照著別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溫映竹起得比我早。
廚房里有煎蛋味，我刷牙刷到一半，聽見她在外面叫我：“泊言，吃點東西再走。”
她很少做早餐，煎蛋邊緣糊得很有個性，像一張被生活揍卷的地圖。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會夸她廚藝有抽象派天賦。
今天我只說：“謝謝?！?br>她把牛**給我，語氣盡量自然：“昨晚我想了想，機場那件事確實是我處理得不好。以后跟祁照有關(guān)的工作，我會提前告訴你?！?br>我拿起杯子，沒喝。
“還有以后？”
她動作一頓。
“項目還沒結(jié)束?！彼f，“這個月會很忙，但婚禮的事我沒有忘?！?br>我看向客廳角落，那里堆著四箱喜糖盒，淺綠色，燙金字樣是她選的。她說綠色有生命力，適合我們這種靠外賣和咖啡**的城市青年。
我問：“請柬呢？”
溫映竹把煎蛋翻了個面，沒翻成，蛋黃破了。
“請柬我今天催設(shè)計。”
“上周你也這么說?！?br>她把鍋鏟放下，聲音壓著：“周泊言，我不是故意拖。你知道我工作多，婚禮不就是大家一起吃個飯，形式可以簡一點?！?br>我聽得很認真。
人很奇怪，越到關(guān)系要裂的時候，反而越能聽清每個字里面的小刺。她說“形式”，我想起她為祁照的酒店項目熬夜改了十一版開場腳本；她說“簡一點”，我想起她讓攝影師把婚禮短片里一束花的光影調(diào)到凌晨兩點。
我說：“我們的婚禮是形式，祁照的項目是作品?！?br>溫映竹臉色微變：“你別這么比較?！?br>“我沒比較，是你排的順序?！?br>她低頭擦灶臺，擦得很用力，好像那塊油漬得罪了她。
出門前，我去次臥拿文件。
婚紗掛在窗邊，防塵袋上覆了一層淡淡的灰。旁邊紙箱沒封好，露出一沓試印請柬。我本來只是想把箱蓋按回去，卻看見最上面那張樣稿。
新郎：祁照。
新娘：溫映竹。
日期是本周六。
地點是歸嶼酒店空中宴會廳。
我盯著那幾個字，牙膏味還殘在嘴里，涼得發(fā)苦。
溫映竹從門口進來，看到我手里的請柬，臉一下白了。
“這個是樣片道具?！彼觳阶哌^來，“不是我們的請柬。”
“我當然知道不是我們的?！蔽野颜埣砼e起來，“我們的請柬還沒做?！?br>她伸手要拿，我避開了。
紙張很厚，燙金很漂亮，設(shè)計比我們訂的那版精致許多。最諷刺的是，**用的也是我畫給她的那片小雨棚。
那是我們第一次確定婚禮主題時，我在便利店餐巾紙上隨手畫的。她說自己最喜歡雨天，因為雨會把城市的噪音壓低，讓兩個人說話聽起來像秘密。
我把那張餐巾紙夾進相冊，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