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只是心里不舒服。」
「閉嘴。」我說。
秦硯舟終于看我，「你還有臉兇她？」
我指著桌上的碗，「碗在她手邊，湯潑在她前裙，我站在這邊。秦硯舟，你眼睛不用可以捐了?！?br>屋內(nèi)兩個傭人低下頭。
其中一個年紀小的動了動嘴，像是想說什么。
林婉立刻痛呼一聲，「硯舟，好疼?！?br>秦硯舟抱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住，「沈南梔，給她道歉。」
我說，「不可能?！?br>「那就餓著?！顾f。
我看著他的背影，「你最好記住今天這句話。」
秦硯舟沒有回頭。
午飯沒人送，晚飯也沒人送。
夜里風(fēng)從破窗縫里鉆進來，我裹著薄被坐在床邊，腦中系統(tǒng)裝死，一點聲音都沒有。
半夜，那名年輕傭人偷偷從窗外遞進來一個紙包。
「**，我看見了?！顾曇艉苄?，「湯是林小姐自己潑的?！?br>我接過紙包，里面是兩個包子。
「你叫什么？」
「小蕓?！?br>「為什么幫我？」
她縮了縮脖子，「我娘以前也被人冤枉過，沒人幫她?！?br>門外忽然傳來阿川的聲音，「誰在那兒？」
小蕓嚇得紙包差點掉了。
我把包子塞進被子里，抬聲道：「我餓得睡不著，跟老鼠聊天。」
阿川站在窗外，盯著小蕓。
小蕓臉白得厲害。
我說，「你要罰就罰我，她是被我叫來的?！?br>阿川看了眼我，又看了眼小蕓，最終轉(zhuǎn)身，「明天把窗修了?！?br>小蕓愣住。
我也愣住。
阿川走出幾步，又丟下一句，「包子別噎死。」
門外風(fēng)更冷了，我卻忽然沒那么想罵他了。
秦家老**來西嶺那天，老宅熱鬧得像換了個地方。
我被放出廂房，理由不是秦硯舟良心發(fā)現(xiàn)，而是老**要見我。
正廳里坐滿人。
秦硯舟坐在主位，傷勢未愈，臉色仍不好。林婉坐在他旁邊，腿上蓋著毯子，手腕紗布還沒拆。
老**穿著深紫旗袍，銀發(fā)梳得一絲不亂，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審視。
「你就是南梔？」
我點頭，「奶奶。」
老**把茶盞重重放下，「別叫得這么親。你嫁進秦家一年，硯舟在外拼命，你在海城花錢享?！，F(xiàn)在一來西嶺，不是鬧離婚，就是欺負婉婉。沈家就是這么教女兒的？」
林婉忙勸，「奶奶，您別氣，南梔不是故意的?！?br>我看向她，「你腿上的湯傷好了？」
林婉一怔，「還疼?！?br>「那你坐這么近，不怕我又潑你？」
她臉色發(fā)白，往秦硯舟身邊靠了靠。
老**怒道，「你還敢威脅人？」
我說，「我只是提醒?！?br>秦硯舟抬眼，「沈南梔，少說兩句?！?br>「憑什么？」我看向他，「她能哭，我不能說話？」
廳里安靜下來。
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男人笑了聲，「嫂子脾氣真大，難怪硯舟不愿意回海城?！?br>他是秦硯舟的堂叔秦懷禮，原書里最會落井下石的人。
老**看向桌上文件，「聽說你帶了離婚協(xié)議來？」
我沒有否認，「是?！?br>秦懷禮立刻接話，「這可不是小事。硯舟剛受傷，秦家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這時候鬧離婚，傳出去別人還以為秦家要散。」
林婉輕聲，「南梔，要不你先把協(xié)議收起來。等硯舟傷好了，你們再談。」
「你急什么？」我問她。
她咬唇，「我只是為硯舟著想?！?br>「為他著想，所以住進他老宅，坐他身邊，替他接藥，替他哭，替他罰我？」
林婉眼淚又來了，「南梔，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老**抬手，一只茶杯砸在我腳邊。
碎瓷濺開，小蕓在門邊嚇得捂住嘴。
「跪下。」老**說。
我站著沒動。
老**聲音更厲，「我讓你跪下給婉婉賠罪！」
秦硯舟沒有說話。
我看著他，「你也這么想？」
他避開我的視線，「奶奶年紀大，你別頂撞?！?br>原來是默認。
我彎腰撿起那份離婚協(xié)議，遞到他面前。
「簽了，我現(xiàn)在就走?！?br>秦硯舟眼神壓下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
「是。」我說，「我怕再晚一點，連站著說話的資格都沒了?！?br>秦懷禮笑意更深，「嫂子，離了秦家，你還能去哪兒？沈家早就不認你了吧。」
廳里幾個親戚低聲笑。
我握著協(xié)議的手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