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十年。
我傾盡所有，把一個窮小子捧成了上市公司CEO。
公司敲鐘那天，他摟著二十八歲的女人跟我說離婚。
我笑著簽了字。
一周后，他的帝國轟然崩塌。
專利是我的，團(tuán)隊是我?guī)У?，客戶是沖我來的。
他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回頭，我看了一眼手表——
"抱歉，我下午還有個簽約會，三十億的那種。"
第一章
慶功宴設(shè)在江城最頂級的宴會廳，水晶燈亮得刺眼。
我穿了一件黑色長裙，是我自己選的，沒讓造型師來。陳越不喜歡我穿得太張揚，說妻子要端莊，要襯他。
十年了，我習(xí)慣了。
今天是錦越生物上市的日子。早上九點半，陳越代表公司在交易所敲了鐘，股價開盤漲了百分之四十四。
所有人都在恭喜他。
"陳總年輕有為，白手起家！"
"了不起啊，三十八歲就把公司做上市了！"
他站在人群中間，端著紅酒杯，笑容意氣風(fēng)發(fā)。
我站在角落，沒人注意我。
助理小宋端了杯果汁過來，壓低聲音："蘇姐，你怎么站這兒？"
我笑："沒事，這場子本來就不是我的。"
話音剛落，大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
陳越站上了舞臺。
"感謝各位的到來，"他舉起酒杯，"今天，我想借這個場合，做一個重要的宣布。"
我以為他要感謝投資人，感謝團(tuán)隊。
他看向我。
"錦年，上來一下。"
全場目光聚焦過來。我一愣，放下果汁杯走上去。
十年了，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叫我上臺。
我心里有一瞬間的暖意。
他是不是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感謝我？
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我注意到他西裝內(nèi)袋里露出一角紙。
白色的紙。
紅色的印章。
那一瞬間，我什么都明白了。
"錦年，"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念一份報告，"我們離婚吧。"
全場死寂。
然后，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天哪——"
"不是吧……"
"當(dāng)著這么多人？"
我盯著他的臉，盯了三秒。
他的表情沒有一絲愧疚。甚至，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
居高臨下的、施舍般的笑意。
"這些年辛苦你了，"他說，"公司上市了，你也可以歇了。房子和車我都給你留了，算是——"
"補償。"
這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像一口痰。
我沒接話。
因為大廳入口處，一個穿著紅色魚尾裙的年輕女人走了進(jìn)來。
她走路帶風(fēng)，紅唇張揚，二十多歲的年紀(jì)，膠原蛋白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
她徑直走到陳越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
"越哥，介紹完了嗎？"
林若琳。
林氏投資的大小姐。三個月前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公司，說是"對接投資事宜"。
我當(dāng)時還天真地以為，只是工作。
"這是若琳，"陳越看著我，"以后，她會是我的妻子。"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我感覺到幾百雙眼睛盯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災(zāi)樂禍的，有看好戲的。
手心的指甲嵌進(jìn)了肉里。
但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十年。
十年前他連房租都付不起的時候，是我把全部存款拿出來給他注冊了公司。
十年前他連實驗室的門都進(jìn)不去的時候，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幫他寫的核心技術(shù)方案。
十年前他被人嘲笑異想天開的時候，是我一家一家去敲客戶的門。
現(xiàn)在他站聚光燈下，身邊摟著別的女人，跟我說——
"補償。"
我笑了。
"好"
一個字，干凈利落。
陳越明顯愣了一下。他大概預(yù)想了很多反應(yīng)——我會哭，會鬧，會不甘心，會求他。
但我沒有。
我從他手里接過那份早就準(zhǔn)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
條件寫得很"慷慨"——江城那套房子歸我，一輛車歸我，外加五百萬現(xiàn)金。
五百萬。
我把一個公司從零做到市值八十億，他給我五百萬。
"筆呢？"我問。
他遞過來一支筆。
我簽了。
字跡很穩(wěn)，一筆一劃。
簽完名字，我把筆還給他，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林若琳的聲音，脆生的，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越哥，她看起來挺想得開的嘛，還以為會鬧呢。"
陳越?jīng)]說話。
我沒回頭。
走到門口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