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給你留了，算是——"
"補(bǔ)償。"
這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像一口痰。
我沒接話。
因為大廳入口處，一個穿著紅色魚尾裙的年輕女人走了進(jìn)來。
她走路帶風(fēng)，紅唇張揚，二十多歲的年紀(jì)，膠原蛋白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
她徑直走到陳越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
"越哥，介紹完了嗎？"
林若琳。
林氏投資的大小姐。三個月前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公司，說是"對接投資事宜"。
我當(dāng)時還天真地以為，只是工作。
"這是若琳，"陳越看著我，"以后，她會是我的妻子。"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我感覺到幾百雙眼睛盯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災(zāi)樂禍的，有看好戲的。
手心的指甲嵌進(jìn)了肉里。
但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十年。
十年前他連房租都付不起的時候，是我把全部存款拿出來給他注冊了公司。
十年前他連實驗室的門都進(jìn)不去的時候，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幫他寫的核心技術(shù)方案。
十年前他被人嘲笑異想天開的時候，是我一家一家去敲客戶的門。
現(xiàn)在他站聚光燈下，身邊摟著別的女人，跟我說——
"補(bǔ)償。"
我笑了。
"好"
一個字，干凈利落。
陳越明顯愣了一下。他大概預(yù)想了很多反應(yīng)——我會哭，會鬧，會不甘心，會求他。
但我沒有。
我從他手里接過那份早就準(zhǔn)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
條件寫得很"慷慨"——江城那套房子歸我，一輛車歸我，外加五百萬現(xiàn)金。
五百萬。
我把一個公司從零做到市值八十億，他給我五百萬。
"筆呢？"我問。
他遞過來一支筆。
我簽了。
字跡很穩(wěn)，一筆一劃。
簽完名字，我把筆還給他，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林若琳的聲音，脆生的，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越哥，她看起來挺想得開的嘛，還以為會鬧呢。"
陳越?jīng)]說話。
我沒回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瑤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
她穿著律師的職業(yè)裝，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臉色鐵青。
"簽了？"
"簽了。"
"蘇錦年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那家公司——"
"我知道。"我拉開車門，坐進(jìn)后座，"所以，該收回來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