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布魯姆------------------------------------------“嗚……”。，她已經(jīng)從椅子邊滑了下來，膝蓋壓到地毯上。“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無禮的事？對不起。請您告訴我，我一定會改。求求您，別讓我餓肚子。??？我可以做好的。所以拜托您了，主人……”，后半句幾乎擠在一起。。。。，走廊里到處是被撕碎的日記頁。最后幾頁，侯爵的字跡已經(jīng)亂到看不清句子，只?？ɡ拿?，一遍又一遍。。·林德哈特。，我被她打崩過很多次。，她現(xiàn)在不會坐在這里吃飯。。，紅瞳盯著地毯，手指緊緊抓著裙邊。
我放下杯子。
“起來?！?br>“是、是的?！?br>她想站，卻因為太急，膝蓋在地毯上蹭了一下。
我伸手托住她的手臂，把她按回椅子。
“剛才是玩笑?！?br>“只、只是玩笑嗎？不是命令嗎？啊，對不起，我不是懷疑您，只是……”
“張嘴?！?br>卡拉的話停住。
我切下一塊肉，送到她嘴邊。
她遲疑了一瞬，還是低頭咬住。
肉汁沾到唇角，又被她急忙抿掉。
“慢點吃?！?br>“唔……是?！?br>她嘴里還**東西，回答得含糊。
我又切了一塊，放進(jìn)她盤子里。
“只要你不反抗，就不會餓著你。聽話的話，我會給你比現(xiàn)在更好的東西。明白嗎？”
卡拉用力點頭。
“感、感謝您。我會好好聽話?！?br>這話聽起來很糟，但她現(xiàn)在需要能抓住的規(guī)則。
拍賣行用饑餓把她逼到這一步，我不用同樣的東西，她也聽不進(jìn)去別的。
我看了一眼她身上的黑外套。
“坐姿不錯。外套脫了吧，房間里不冷。”
“……啊?！?br>卡拉的手指停在領(lǐng)口。
外套扣子一顆顆解開，黑色布料從肩上滑下去。她把外套疊得很細(xì)致，放在膝邊，又抬頭看我。
“這、這樣嗎？”
我沒有立刻回復(fù)。
拍賣行給她換的裙子本來就沒多少布料。離得近了，領(lǐng)口低得讓人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哪里。她剛吃過飯，呼吸還沒完全平下來，衣料跟著輕輕起伏。
卡拉把手壓到裙擺上。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繼續(xù)吃。不夠的話再點，這里只要付錢，送餐很快?！?br>“謝謝您……”
她重新拿起刀叉。
剛開始還端著貴族禮儀，后來就顧不上那么多了。
第一份牛排見底。
第二份湯碗空了。
第三份甜點盤也被她刮得干干凈凈。
我又叫了三份。
卡拉全都吃完。
“呃……嗝?！?br>她立刻捂住嘴，紅瞳往我這邊瞟。
“吃完了？”
“是、是的?！?br>“把餐具放到門外，然后過來坐?！?br>“好嘞！”
她站起來收拾餐盤。動作還有些笨拙，盤子碰到杯沿，發(fā)出輕響，她立刻停住。
“沒碎就行?！?br>“是?！?br>餐具被放到門外。
我坐到床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卡拉站在床前，手指搭在裙邊。
“過來?！?br>“……是?！?br>她坐下時，床墊陷下去一點。
飯菜味還沒散，卡拉身上淡淡的香味卻先飄了過來。外套不在，她低著頭，肩線和領(lǐng)口都暴露在燈下。
她把膝蓋并緊，手不知道該放哪里，最后又放回裙擺上。
“別亂想?！?br>“?。俊?br>“今天不是那件事。”
卡拉的手指頓住。
“我會聽話?！?br>“我知道?！?br>“如果主人要的話……”
后面的字被她咽回去，只有裙料在指間發(fā)出細(xì)響。
我把床頭的燈芯撥短一點。
“我說了，今天不是。”
我把視線從她身上收回來。
“卡拉·林德哈特。先說清楚，我花兩萬金幣買下你的最大原因?！?br>“咕咚?！?br>她咽了一下。
我指向她胸口附近。
“我要林德哈特家的魔力呼吸法，林特布魯姆。”
“……什么？林特布魯姆？”
卡拉眨了眨眼。
這個反應(yīng)倒是比剛才自然多了。
我繼續(xù)說：
“非它不可。進(jìn)學(xué)院之前，你還得教我一些基礎(chǔ)魔法?！?br>“您……要進(jìn)學(xué)院？”
“嗯。”
“可是林特布魯姆并不是最高階的呼吸法。”
“我知道?！?br>卡拉的手指按在裙擺上。
“那為什么……”
“因為我現(xiàn)在能拿到的，只有它?！?br>我把背包放到床邊，取出那根一直被我當(dāng)棍子用的法杖。
木杖落在掌心，半點魔力反應(yīng)都沒有。
卡拉看著法杖，又看向我。
“您不能使用魔法？”
“能背咒文，能畫術(shù)式?！?br>我把法杖往旁邊一放。
“但就是點不著?！?br>卡拉眨了眨眼。
“這……”
“很丟人，所以別笑?！?br>“不、不敢?！?br>“別的辦法我也知道。靈藥，洗禮，隱藏副本。問題是，拿到那些東西之前，我得先能活著走進(jìn)去。”
“可以雇冒險者。”
“雇過?！?br>我抬起兩根手指。
“S級。公會信譽(yù)榜前十。收錢時稱兄道弟，開寶箱時刀比誰都快?！?br>卡拉的紅瞳動了一下。
“他們背叛了您？”
“背后那一下還是挺準(zhǔn)的，差點沒給我送走?！?br>我把法杖推到她面前。
“所以現(xiàn)在不雇人。先學(xué)林特布魯姆，把魔力感應(yīng)的問題補(bǔ)上。之后再談別的?！?br>“學(xué)院？”
“嗯。”
“可是學(xué)院不是只招收三十歲以下的成年人嗎？”
“嗯？”
卡拉抬手，又急忙停在半空。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旁邊的鏡子。
鏡子里站著一個禿頂、陰沉、脾氣看起來很糟的中年貴族。
我差點忘了。
拍賣場用的偽裝還沒卸。
我從背包里取出一瓶金色藥水，拔開瓶塞喝下去。
“呃?！?br>輕微的頭痛從額角鉆出來。
臉上的皮肉開始發(fā)麻，鼻梁、下頜、顴骨一點點松開。鏡中那張中年貴族的臉慢慢褪去，黑發(fā)從頭頂垂下，紫色瞳孔重新浮出來。
“咦？咦咦咦？！”
卡拉抬手指著我，又急忙把手放下。
“失、失禮了！”
“沒事?！?br>她又看鏡子，又看我，手還按在裙擺上。
“主人……您到底多大？”
“進(jìn)學(xué)院不會被趕出來的年紀(jì)。”
“可是剛才明明……”
“偽裝?！?br>“拍賣場那位也是您？”
“嗯?！?br>卡拉把嘴閉上，過了一會兒才小聲開口。
“魔法道具真厲害?！?br>我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確認(rèn)藥效穩(wěn)定。
鏡子里的人年輕了太多。
黑發(fā)，蒼白皮膚，紫色眼睛。
嘴角的弧度還有點欠揍。
我看了兩眼，滿意地收起藥瓶。
游戲里捏臉三個小時，總算沒白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