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有點酸。
"所以，"我哥的聲音平穩(wěn)得像在講一道物理題，"你要是真喜歡她，就讓她把書讀完。一年，給我一年時間。她要還是不想讀，我不攔。"
我男朋友站在后門，看看地上的五三，看看我，再看看五樓窗口那個輪廓，最后嘟囔了一句"什么***兄妹"，騎著他的死飛走了。
我覺得他很過分，憑什么干預(yù)我的人生。
我偷偷借了班主任的電話，說是打給家里，其實是打給了男朋友。
我告訴他，我要和他去廣省。
去***讀書，去***……
好吧，宋覺，等老子賺錢了，給你買雙椰子鞋。
你那雙破洞的爛鞋就給老子扔了吧。
7
我打那通電話的時候手在抖。
班主任辦公室里沒人，座機擺在窗臺上，窗外是五樓對面那扇窗戶。
我哥的課桌靠窗，窗簾拉著，看不見他。
我壓低聲音跟電話那頭說："周三晚上，鎮(zhèn)口大巴，十點那班。你來接我。"
男朋友在那頭打游戲，鍵盤噼里啪啦響，含含糊糊應(yīng)了一聲："行行行，來了來了。"
掛了電話我蹲在窗臺底下喘氣，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后頸那個墨水印子又開始*，藍(lán)汪汪一小塊露出來，在日光燈底下像淤青。
我對自己說，宋然，你行，你能活。
周二晚上我交了最后一張數(shù)學(xué)卷子。
最后一題導(dǎo)數(shù)大題，三步換元我做了兩步半卡住了，但前面的步驟全對，步驟分能拿不少。
我哥接過去掃了一眼，筆尖在卡住那步旁邊頓了一下，沒畫叉，只畫了個問號。
"周三，"他說，"晚上十點。"
我后脊梁一涼："……啥？"
"你那張卷子，周三晚上十點之前把第三步補完，周四我檢查。"
我盯著他，總覺得他知道了。
他表情正常，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低頭翻我前面的錯題，手指在紙面上劃過，跟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
"知道了。"我攥著書包帶子轉(zhuǎn)身就走。
周三我一整天魂不守舍。
上午地理課偷摸把校服褲腿卷了三圈，下午英語課用圓規(guī)尖在課桌底下把后頸那個墨水印子重新描了一遍。
放學(xué)鈴響的時候我從后門**出去，藍(lán)白校服外套脫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