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八零年代，我成了被下放到山溝里的知青之子。
長得不錯，讀過書，按理說怎么也能混口飽飯。
結果**還沒坐熱，村里頭號美人沖我家來了。
她打量了我兩秒，點了點頭。
然后把我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出了門。
我爹我娘站門口，愣了三秒，我爹默把門關上了。
她說：回家，拜堂。
我說：我不——
她手上力道一緊。
我閉嘴了。
第一章
我叫顧言。
五分鐘前，我還是一個連續(xù)加班七十二小時猝死在工位上的程序員。
五分鐘后，我蹲在一條破溪溝邊，看著水里倒映出的臉，陷入了沉思。
年輕。白凈。眉清目秀。
這張臉不是我的。
但它現(xiàn)在是我的了。
腦子里涌進來一堆不屬于我的記憶——我現(xiàn)在叫顧言，十九歲，父母是被下放到青山村的知識分子。一家三口住在村尾那間快塌了的土坯房里。
窮。
但至少活著。
我深呼吸一口氣，心想算了，穿都穿了，好歹重活一世，從頭來過。
八零年代，遍地機遇，我一個帶著幾十年后記憶的人，怎么著也能混出頭——
身后傳來腳步聲。
很重。
地面微震動。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后脖領子被一只手攥住了。
那力道，大得離譜。
我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兩只腳離開了地面。
然后我被甩上了一副肩膀。
寬厚的、結實的、散發(fā)著皂角氣味的肩膀。
我低頭一看——一個姑娘。
身量高挑，腰肢纖細，扛著我健步如飛，步伐穩(wěn)得跟扛了袋米似的。
我掙扎了一下。
紋絲不動。
又掙扎了一下。
她拍了拍我的腿，語氣平靜：別動，掉下來磕著。
我：？
我拼命扭頭往后看。
溪邊蹲著洗衣服的幾個大嬸全都直起了腰，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但沒有一個人動。
她們只是目送著我被這姑娘扛走，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同情還是……羨慕？
一個大嬸還沖我招了招手。
那表情分明在說：小伙子，認命吧。
我被扛著穿過了半個村子。
路兩邊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有人吹了聲口哨。
有個老頭叼著旱煙，慢悠悠說了句：念秋丫頭終于看上人了。
念秋。
沈念秋。
這個名字從記憶里冒了出來。
青山村第一美人。
也是青山村第一女壯士。
據說徒手掰彎過鐵鍬，一腳踢飛過村口的水牛，上個月有個隔壁村的媒人來給她說親，她高興地拍了一下媒人的肩膀。
媒人的鎖骨斷了。
從那以后，再沒人敢給她提親。
而現(xiàn)在，她扛著我。
往她家走。
一邊走一邊跟路過的人打招呼：嬸子，今晚我辦喜事，來吃酒。
三嬸樂了：好，念秋終于開竅了！
我趴在她肩膀上，靈魂發(fā)出了尖叫。
喜事？
什么喜事？？
誰跟誰的喜事？？
到了一座院子門口，她把我放了下來。
我雙腳落地的瞬間膝蓋發(fā)軟，差點跪下去。
她扶了我一把，皺眉看我：腿這么軟？沒事，往后我養(yǎng)你。
我終于找回了聲音：你、你你——
她轉過身，正臉朝著我。
我的話卡在喉嚨里了。
因為這張臉，實在是——
眉眼如畫。肌膚勝雪。嘴唇殷紅，鼻梁挺秀。
長在這八零年代的窮山溝里，完全是暴殄天物的程度。
她歪頭看著我，嘴角微微翹起來：咋了？看傻了？
我一個激靈回過神，后退兩步：你把我扛回來干什么？
她理所當然地說：拜堂啊。
拜堂。
這倆字在我腦子里炸開。
我又退了兩步：我不——
她上前一步，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力道不大，但那份重量讓我清晰地感知到——我跑不掉。
她低頭看著我的眼睛，語氣認真：我看**了。長得好看，皮膚白，手指也好看。跟我過日子，虧不了你。
我張了張嘴。
想說這不合理，想說我們不認識，想說婚姻法——
等，八零年代有婚姻法嗎？肯定有啊！
我深吸一口氣：你聽我說——
她已經轉身進屋了，大嗓門沖里面喊：爺留下的喜服呢？紅的那件！
我站在院子里，秋風蕭瑟。
四面是土墻，院門大敞，外面好幾顆腦袋探進來看熱鬧。
我往院門口走了一步。
她的聲音從屋里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