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祁朗剛坐下準備干活。
辦公室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馬志恒。
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西裝筆挺，發(fā)型一絲不亂，胸前的工牌寫著——
"集團人力資源中心 副總監(jiān) 蔣浩銘"
他身后跟著馬志恒和行政部經理陶然。
馬志恒的表情像是吞了個活**。
陶然的表情像是吞了兩個。
蔣浩銘環(huán)顧四周，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祁朗的工位。
他走過來，站在祁朗面前。
笑了笑。
那種標準的HR式微笑，嘴角上揚的弧度經過精密計算，既不熱情也不冷漠，但透著一股從上往下看的優(yōu)越。
"祁朗？"
"嗯。"
"我是蔣浩銘，集團人力的。"他沒伸手，"關于最近午餐的事，我來了解一下情況。"
"了解情況應該找行政部。"祁朗說。
"我已經了解過了?，F(xiàn)在想聽你的想法。"
祁朗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我的想法很簡單。午休時間在工位吃飯，符合員工手冊。如果公司要修改**，請走正規(guī)審批流程，工會表決通過后我無條件遵守。"
蔣浩銘點了點頭，表情沒變。
"小祁，你說得都對。**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所以呢？"
"所以我的建議是，大家各退一步。你以后吃飯注意一下氣味，選清淡的。錢蕓蕓那邊我也會讓她別太敏感。"
"我昨天吃酸菜魚，今天吃螺螄粉。"祁朗說，"明天可能是臭豆腐。員工手冊沒有條款規(guī)定食物氣味等級。"
蔣浩銘的笑容終于僵了一瞬。
一瞬而已。
"你是不是對我弟妹有什么意見？"
"沒有。我只是要吃午飯。"
"吃午飯用得著天選這種味道大的？"
"用得著。因為我喜歡。"
空氣凝固了兩秒。
蔣浩銘把手**褲兜，微偏頭。
"祁朗，你在公司三年了？"
"三年零兩個月。"
"技術部普通工程師，對吧？"
"對。"
"年終評級？"
"連續(xù)三年A。"
蔣浩銘笑了一聲："A很好。但你應該知道，人力這邊有綜合素質評估這個維度。團隊協(xié)作、人際關系、大局意識……都在考核范圍內。"
祁朗聽懂了。
這是威脅。
穿了西裝的威脅。
他沒說話。
蔣浩銘等了幾秒，見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