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應該知道，"她突然往前探了一步，眼神變得銳利，"前世你有多需要我。沒有蘇家，你根本坐不穩(wěn)顧氏的位子。"
"前世是前世。"
我把簽好的協(xié)議合上，按了一下桌面上的內(nèi)線電話。
"秦助理，送客。"
"顧衍之！"
蘇念卿一把按住我的手。
指甲掐進我手背，留下一道白痕。
"你想清楚！沒有蘇家，你大伯會吞掉你所有的股份！你爺偏心他，**是庶出，你以為你能斗得過——"
"我說了，"我抽回手，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那是前世。"
門被推開。
秦助理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蘇小姐，請。"
蘇念卿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顧衍之，你會后悔的。"
我沒說話。
只是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開了口。
"對，蘇小姐。"
她頓住腳步，回頭。
我的聲音很輕，很平淡。
"周允成，那個姓周的律師，你這輩子最好離他遠一點。"
蘇念卿的臉色變了。
"不然的話——"
我笑了一下。
"算了，沒什么。"
她快步走了出去。
高跟鞋急促地敲擊地面，帶著倉皇。
我重新坐下來。
窗外的江城燈火通明。
前世這個時候，我在追她。
卑微地追，小心翼翼地討好。
她偶爾回我一條消息，我能開心一整天。
像個傻子。
不。
就是個傻子。
這一世，我顧衍之清醒了。
清醒得透的。
我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備注名：老錢。
"喂，錢叔。"
"衍少。"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但精神，"有什么吩咐？"
"蘇氏集團在南區(qū)的那塊地皮，還有他們跟永昌銀行的那筆貸款，我要詳細資料。"
"……衍少，您這是？"
"三天之內(nèi)。"
"明白。"
我掛了電話。
前世，蘇念卿說得沒錯。
沒有蘇家，我斗不過大伯。
但那是前世。
這一世，我已經(jīng)花了三年時間，暗中搭建了一個蘇念卿做夢都想不到的棋局。
前世那些被大伯吞掉的產(chǎn)業(yè)、被蘇家借去不還的人脈、被周允成用法律手段轉(zhuǎn)走的資產(chǎn)——
這輩子，一樣都別想動。
還有蘇念卿。
前世我殺她的時候太利索了。
一針下去，她什么都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