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冷聲道：「你別拿舊規(guī)定嚇人。」
「不是舊規(guī)定，是事故記錄?！?br>「你見過事故？」
我見過。
見過自己死后，他們用那條索道運走設備，空出來的手卻沒有回來救我。
我把調度臺底層的鎖扣按住。
「鑰匙不會給你。除非總指揮授權?！?br>周硯笑了一聲。
「總指揮？這里信號斷了，你去哪里找總指揮？」
我把對講機調到舊頻段。
雜音里，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來。
「小姜，西坡瞭望臺收到。你說?！?br>周硯的笑意停住。
我說：「譚叔，記錄。周硯要求啟用封存索道，現場無總指揮書面授權，我拒絕?！?br>譚叔的聲音帶著雨聲：「收到。拒絕有效?！?br>許棠盯著我的對講機，像看見了不該存在的東西。
周硯臉色發(fā)青。
我知道，他開始慌了。
前世他以為這座景區(qū)里，只有我知道備用索道。
他不知道我父親還活著時，給每個舊崗位留過一條最笨的人工記錄線。
也不知道這條線從不靠手機信號。
夜里八點，游客中心的玻璃門被風撞得不斷發(fā)響。
第一批轉移的人已經到達對岸臨時棚，消息從繩索隊員那里傳回來。
大廳里的人終于安定了一點。
許棠卻在角落里開了直播。
她把鏡頭壓得很低，只露出自己蒼白的臉和身后的雨聲。
「我現在被困在山里。這里的工作人員不讓我走，說要按名單。可我真的撐不住了。」
旁邊有人提醒：「不是不讓你走，是你不肯放包?！?br>許棠像沒聽見。
她對著鏡頭落淚：「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可能普通游客的命就是沒有規(guī)定重要。」
周硯站在她身側，沒有阻止。
很快，有游客的手機也開始震動。
斷斷續(xù)續(xù)的信號里，許棠粉絲的留言涌進來。
「景區(qū)草菅人命。」
「那個女調度是誰？」
「把她拍出來?！?br>許棠抬眼看我，聲音還在發(fā)抖：「寧姐，大家都在問你為什么不救我。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羅雨氣得要沖過去搶手機。
我攔住她。
「別碰她設備?！?br>「她在造謠你?！?br>「讓她播。」
許棠眼里飛快閃過一絲得意。
她把鏡頭轉向我：「寧姐，你說句話吧。」
我走到調度臺前，按開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