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檢查單遞給我。
“繳費的卡不用急著還，先把人照顧好?！?br>我點頭。
“陸醫(yī)生，我會盡快。”
他看我一眼：“我這不是催債。”
語氣有些冷，卻讓我鼻子一酸。
這段時間，所有人都讓我體諒、讓我等等、讓我別計較。
只有陸岑沒有問我為什么不忍。
我低頭看檢查單。
“我以前覺得，懂事是優(yōu)點。
陸岑語氣淡淡。
“懂事要看給誰?！?br>我抬頭。
他沒再多說，轉(zhuǎn)身去查房。
后來幾天，他照常來病房。
只談病情。
偶爾提醒我吃飯。
有一次，我在走廊椅子上睡著，醒來時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口袋里夾著便利貼。
“病人家屬先倒下，病人會更麻煩。”
字不好看。
話也不好聽。
我卻盯著看了很久。
7
我拉黑沈聿的第十天，他找到了我公司。
那天我剛開完會，他站在電梯口，手里捧著一束玫瑰。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帶著探究。
我走過去。
“有事？”
他臉色憔悴。
“澄澄，我們談談?！?br>“談錢可以。談感情，沒必要?！?br>他喉嚨發(fā)緊：“我知道我錯了。叔叔那天的事，是我**?！?br>“還有呢？”
他一怔。
我看著他。
“婚禮呢？婚房呢？某書呢？共同賬戶呢？讓我道歉呢？”
每說一句，他臉色就白一分。
“我會一件一件補?！?br>“不用了。”
我越過他。
沈聿拉住我的手腕。
“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姚夢搬走。”
我抽回手。
“她早該搬走?！?br>“我知道?！?br>他垂下眼。
“可是她最近狀態(tài)不好，醫(yī)生說有早產(chǎn)風險。我不能突然把她趕出去?！?br>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沈聿，你每一次來找我，都是為了告訴我，她更需要你?！?br>他張了張嘴。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姚夢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沒有接。
第二遍又響。
第三遍。
他臉上的掙扎那么明顯。
我替他按了接聽。
姚夢的哭聲傳出來。
“沈聿，我肚子好疼，寶寶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聿手指收緊。
我把手機還給他。
“去吧?！?br>他沒動。
我提醒他：
“別讓她等。她等不了?！?br>他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凈。
最后，他還是轉(zhuǎn)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