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br>我自嘲地笑了笑。
“不?！?br>蘇晴看著我的眼睛，很認(rèn)真。
“你只是太善良了?！?br>她打開車門。
“上車吧，別感冒了?！?br>車?yán)锏呐L(fēng)撲面而來，我凍僵的身體終于有了知覺。
蘇晴遞給我一條干毛巾和一套干凈的衣服。
“換上?！?br>我沒有動。
“為什么？”
我看著她。
“為什么要這么做？”
“九千萬，足夠我們一輩子衣食無憂?！?br>“為什么非要我去經(jīng)歷這些？”
蘇晴沉默了片刻。
她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拿出那本黑色的賬簿，翻開。
“大伯***，二十年前，從**手里借走五千塊錢做生意?！?br>“至今未還?！?br>“十年前，堂哥陳浩打架，是**出面找人，花了兩萬塊才擺平。”
“他也沒提過一個謝字?！?br>“小姨張桂芳，十五年前，她兒子上學(xué)指標(biāo)不夠，是**求遍了人，送了三年的禮，才把他塞進(jìn)重點(diǎn)小學(xué)。”
“這件事，她逢人就說，是她自己有本事?！?br>……
蘇晴一頁一頁地念著。
每一筆，每一件，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時(shí)間，地點(diǎn)，人物，金額。
我震驚地聽著。
這些事情，我大多都不知道。
父母從未在我面前提過一個字。
“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結(jié)婚前，我就查過?！?br>蘇晴合上賬簿。
“我需要知道，我嫁的是一個什么樣的家庭?！?br>“陳陽，你以為的親情，不過是父母用他們的血汗和人情為你鋪就的溫床?！?br>“你活在象牙塔里，看不到底下的骯臟和算計(jì)?！?br>“那九千萬，不是一個數(shù)字，是一個放大鏡?！?br>“它能照出所有人的貪婪和丑陋?！?br>“如果我們直接宣布中獎，你猜會發(fā)生什么？”
她看著我，眼神銳利。
“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撲上來，把我們啃得骨頭都不剩?！?br>“他們會說，**媽養(yǎng)育你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分個一兩千萬不過分吧？”
“他們會說，大家都是親戚，有福同享，借個百八十萬周轉(zhuǎn)一下，你忍心拒絕嗎？”
“到時(shí)候，你是給，還是不給？”
我無言以對。
蘇晴說的，很可能會發(fā)生。
“所以，我必須讓你親眼看看。”
“看看這些你所謂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