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
畫面有雪花，但足夠清楚。
客廳里，姜可可趁我洗澡，把我的保送材料從書包夾層里抽走。繼母坐在沙發(fā)上修指甲，頭也沒抬。
「最后一頁撕了，別讓她明天補交?！?br>姜可可問：「叔叔要是發(fā)現(xiàn)呢？」
繼母笑。
「他只會覺得是她故意鬧。」
畫面一轉(zhuǎn)，是今晚。
繼母把豬血潑到我身上，我爸站在旁邊抽煙。姜可可自己掐了臉，又把我的指甲按在她臉上。
林卓負責拿手機拍。
我爸終于看不下去，伸手去關(guān)電視。
***提醒。
「清洗期間，請勿斷電?！?br>他不聽。
手剛碰到插頭，整個人被電得跪在地上，掌心冒出一股焦味。
繼母尖叫。
「老林！」
我爸抬頭瞪我。
「你就看著我受罪？」
這話很熟。
小時候繼母不給我飯，我在廚房門口站到半夜。我爸回家看見，只問我為什么不懂事，為什么要讓阿姨為難。
現(xiàn)在他跪在水里，也終于學會問別人為什么不救他。
電視繼續(xù)播放。
畫面里，繼母把那盆豬血放到茶幾上。
「遲夏，明天你穿這身去學校，全校都會知道你偷東西。你要是敢報警，我就說你瘋了。**當年病得那么突然，誰知道你有沒有遺傳。」
我聽到這里，手里的文件袋被捏出折痕。
媽媽當年不是突然病。
文件袋里還有醫(yī)院復查單。她去世前兩個月，藥被換過。復查單背面寫著一個名字，周曼麗。
繼母也看見了。
她疼得發(fā)白的臉忽然變得狠起來。
「林遲夏，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死是她命不好?！?br>***問我。
「是否加入重污程序？」
屏幕上出現(xiàn)一個新的按鈕。
重污。
規(guī)則沒有禁止。
可重污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需三張紅票。
我只有一張。
柜臺下方的找零口咔噠一響，吐出第二張紅票。
票面上印著姜可可的臉，臉旁是兩個字。
偷名。
姜可可哭到發(fā)抖。
「姐姐，我錯了，我把保送還給你，你別投我?！?br>我沒接她的話。
「第三張在哪？」
***看向門外。
玻璃門外多了一個人。
林卓穿著睡衣，手里還拿著手機。很明顯，他是跟著爸媽來的，一直躲在外面拍。
看見所有人都朝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