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要。"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變了。
不是愧疚，不是慌張。
是意外。
他沒想到我會主動放棄所有東西。
"你確定？"
"確定。"
他拿起筆，在協(xié)議上簽了字。
簽完把筆扔在桌上，說了那句我記了一年的話。
"你離開我什么都不是。"
離婚證拿到手那天，我一個人坐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
兜里兩千三百塊錢。
沒有房子，沒有車，沒有存款。
手機響了，是我媽。
"簽了？"
"簽了。"
"你回來住吧。"
"不了，我租房。"
我媽在電話那頭哭了。
我沒哭。
從民政局到我租的房子，公交坐了一個半小時。
那是城中村的一間隔斷房，月租六百。
推開門的時候，屋里什么都沒有。
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個燈泡。
我坐在床上，把離婚證翻開又合上。
合上又翻開。
翻到**次的時候，我哭了。
不是因為舍不得周衍。
是因為我在那段婚姻里活得不像個人。
三年。
一千多天。
每一天都在看他的臉色，猜他的心情，怕他不高興。
他不高興了就冷暴力，三天不說話。
我就追在后面問"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現(xiàn)在想想，惡心。
惡心的不是他。
是我自己。
那天晚上唐可來了，帶了兩床被子和一箱方便面。
"先對付著，周末我?guī)阗I東西。"
她在隔斷房里轉(zhuǎn)了一圈。
"行，地方小了點，但干凈。"
她沒說"你怎么找了這么個破地方"。
她說的是"干凈"。
我又差點哭了。
那是離婚后的第一天。
而現(xiàn)在，一年過去了。
周衍帶著禮物坐在我爸媽家的客廳里，說他錯了，說他改了。
周末我回了娘家。
推開門，他果然在。
正幫我爸修廚房的水龍頭。
我媽在旁邊遞扳手，臉上的表情分明是滿意的。
他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
看見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笑了。
"念念來了。"
我看著他的笑臉，胃里翻了一下。
我媽拉我進臥室。
"你看人家多誠心，水龍頭漏了半年了，**都沒修，人家一來就弄好了。"
"媽，他**。"
"那不是過去的事了嗎？他都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