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女人站起來，椅子往后一刮，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她捂著嘴，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小衍?！彼曇舭l(fā)抖，“小衍，是你嗎？”
沈擇安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我看見他垂在身側(cè)的手在發(fā)抖。
男人也站起來，走上前兩步，盯著沈擇安的臉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沈擇安左眉尾那顆痣上。
“是他?！蹦腥说穆曇魡×?，“就是他。”
女人沖過去抱住沈擇安，哭得渾身發(fā)抖。
“我的兒，媽找了你十二年，整整十二年。”
沈擇安被她抱著，渾身僵硬，兩只手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越過女人的肩膀看向我。
那個眼神我一輩子忘不了。
像一只終于安穩(wěn)下來的貓，突然又被人拎起了后脖頸。
我站起來，嘴唇哆嗦，不知道該說什么。
女人抱了好久才松開，抓著沈擇安的胳膊，翻來覆去地看他的手。
“這個疤還在，小時候被玻璃劃的，我記得，我都記得?！?br>男人走到我爸面前，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是DNA比對報告。
“沈先生，結(jié)果出來了，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br>“他是我們的兒子，沈衍?！?br>我爸接過報告，手也在抖。
我媽終于走過來，站在我爸身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沈擇安開口了。
“你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像一個見到親生父母的孩子。
男人說：“我們一直沒放棄找，去年重新委托了調(diào)查公司，查到你當(dāng)年被送進(jìn)的那家福利院，順著領(lǐng)養(yǎng)記錄找過來的。”
沈擇安點了一下頭。
“找了十二年?！彼貜?fù)了一遍這個數(shù)字。
女人又哭了：“對不起，小衍，媽對不起你。當(dāng)年是媽沒看好你，讓你受苦了?！?br>“沒受苦。”沈擇安說，“叔叔阿姨對我很好。”
他看了一眼我爸我媽。
我爸?jǐn)[擺手，眼眶也紅了：“孩子，你親生爸媽找你，這是好事?！?br>“你該回去了?！?br>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男人對我爸說：“沈先生，這些年你們撫養(yǎng)小衍，我們沈家感激不盡。該補償?shù)奈覀円欢ㄑa償，你們開個數(shù)?！?br>我爸搖頭：“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