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沉默幾秒。
「你以什么身份簽？祁硯，你醒醒，你和她生前鬧成那樣，全網(wǎng)都知道她罵你，你去簽字，別人只會罵你惺惺作態(tài)?！?br>祁硯指尖扣住手機邊緣，骨節(jié)發(fā)白。
「我不去，她就躺在那里?！?br>「可你不是她什么人。」
這句話落下，房間靜得只剩下我的呼吸聲。
祁硯低下頭，盯著自己手背上被我咬出的傷口。
血已經(jīng)干了，結(jié)成深色的痂。
他開口時，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我知道。」
「我從來都不是她什么人。」
我喉嚨發(fā)緊，想罵他，想問他裝什么深情，想問他當年為什么害死我爸。
可我張嘴，只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喵。
祁硯掛了電話，抱起我。
我掙扎，他把我按進懷里，手臂緊得發(fā)抖。
「別動。」
「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呼吸燙在耳朵上，胸膛起伏得很快。
我聽見他的心跳，亂，沉，像有人在里面撞門。
放開我。
我抬爪想撓他，爪尖剛碰到他的襯衫，卻摸到一片濕。
他哭了。
祁硯低著頭，眼淚砸在我的后頸毛上，滾燙的一點，迅速滲進去。
「許梔，今天雨太大了。」
「你怕冷，停尸間那么冷，你會罵人的?！?br>我的身體一下軟了。
我想起車禍后那片白光，想起媽媽還在醫(yī)院，想起我連一句道別都沒有留。
祁硯抱著我坐了很久。
凌晨四點，他換上黑西裝，取出一枚素圈戒指戴在無名指上。
我從沒見過那枚戒指。
他把戒指壓在唇邊，閉了閉眼。
「許梔，我去接你?！?br>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
我跳下床，沖到書桌前。
銀色錄音筆就在桌角，離我只有一爪遠。
我試著用爪子去撥，錄音筆滾了一下，撞到電腦邊緣，發(fā)出清脆一聲。
屏幕亮了。
密碼框跳出來。
我盯著鍵盤，腦子里閃過祁硯戴戒指時發(fā)白的指節(jié)。
他的密**是什么？
我用爪墊按下他的生日。
錯誤。
按下我爸案子的日期。
錯誤。
我咬住尾巴尖，氣得喉嚨里滾出低低的叫聲。
第三次，我鬼使神差地按下我的生日。
屏幕開了。
桌面只有幾個文件夾，命名規(guī)整，案件、尸檢、實驗室、許梔。
最后那個文件夾像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