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騙你一輩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連聲音都發(fā)啞了。
「那你想騙我多久？」我問他。
他沉默了幾秒，最后還是那副熟悉的口吻，像所有**都能被他講得像歉意。
「我只是想把孩子留下。」
「把孩子留下，就要把我留在醫(yī)院里一個人流血？」
這一次，他答不上來。
謝佩蘭從廚房出來，聽見這句，臉色一點沒變。
「男人在外頭有個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事?！?br>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十年像一場笑話。
「你們一家人，早就知道，對不對？」
阮青禾把孩子往里屋推，語氣硬得像石頭。
「是又怎么樣？你們結(jié)婚十年都沒再有動靜，阿硯總不能一直空著?！?br>「空著？」
我轉(zhuǎn)頭看向周硯書。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喉嚨動了動，還是沒說出一句像樣的話。
我終于聽明白了。
他不是沒得選。
他是兩個都想要。
想要我替他守著門面，也想要槐安里那扇門后面的孩子和女人。
「你們把我當(dāng)什么？」
周硯書開口很慢，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人。
「聽雨，你別把事情鬧大，孩子還小?！?br>我盯著他，慢慢把手機(jī)收回來。
「你早該知道，我最不愛鬧?！?br>9.
回到家以后，我沒有睡。
程見微陪我坐在桌前，把所有照片、錄音、住院單和定位記錄攤開，像攤一桌早就爛透的牌。
她說話很輕。
「你要么現(xiàn)在砸了他，要么讓他自己摔下去。」
我沒選前者。
周硯書的節(jié)目下周還要補(bǔ)錄，主題還是婚姻。
我把證據(jù)打包，寄給了制片人，又把原始錄音存進(jìn)了三個不同的地方。
他那天回家時，臉色比平時更差。
「節(jié)目組突然要改流程?！?br>他站在玄關(guān)，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不安。
我慢慢抬起頭。
「改什么？」
「有人把東西送過去了?！?br>「什么東西？」
他盯著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把茶杯放下，聲音平得像沒起一點波瀾。
「周硯書，你不是最會說在路上了嗎？」
他一步跨過來，手已經(jīng)伸向桌上的包。
我先一步把信封按在桌面上，連同那張住院單一起推到他面前。
「你看清楚，2018年****號，周予安出生的那晚，我在流產(chǎn)，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