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視柜上。那枚準(zhǔn)備婚禮當(dāng)天戴的領(lǐng)結(jié)，被許知楠隨手丟在沙發(fā)扶手上。
我把它撿起來，放回盒子。
然后我打開一個新的紙箱，把喜糖、紅包、請柬樣本、婚禮流程單，一件件放進(jìn)去。
最后剩下那本婚紗照相冊。
封面上，許知楠穿著白紗，靠在我肩上。攝影師讓我們笑，她笑得很漂亮，我笑得有點僵，因為那天周桂琴在旁邊嫌我定的套餐便宜，臨時加了兩套衣服。
我翻開第一頁，指腹在照片邊緣停了停。
手機(jī)忽然亮了。
許知楠發(fā)來一句：“陸沉，你別把我們?nèi)昱孟褚还P壞賬?！?br>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她：“壞賬也要核銷。”
發(fā)完，我把相冊合上，放進(jìn)箱底。
窗外雪停了，小區(qū)路燈照著濕漉漉的地面。樓下有人放煙花，噼里啪啦幾聲，很快沒了。
我坐在一堆紅色紙片中間，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一個人決定不結(jié)婚，不是天塌下來。
只是屋子忽然空了。
空得連呼吸都有回聲。
03 她弟把車停到我樓下
第三天傍晚，許明驍把那輛新車停在我樓下。
車身是銀灰色，前擋風(fēng)玻璃上還貼著臨牌，輪胎邊緣干干凈凈，像剛從展廳開出來。它橫在單元門口，擋住半邊路，保安大爺探頭看了好幾次，沒敢上前。
我下班回來時，許明驍正靠在車門上抽煙。
他穿一件黑色羽絨服，脖子上圍著很夸張的圍巾，手指夾煙的樣子像從短視頻里學(xué)來的。
“**?！?br>我停下腳步。
“別這么叫?！?br>他把煙往地上一彈，用鞋尖碾了碾。
“行，陸哥。你看，咱們都是男人，有些話比女人好說?！?br>我繞過他往單元門走。
他伸手?jǐn)r了一下。
“我姐在家哭兩天了，你真不心疼？”
我看著他搭在門禁上的手。
“拿開?！?br>他笑了一下，沒拿。
“你也別怪我媽，她就那脾氣。老人嘛，說話沖點。彩禮這事，真不是我們家不退，是錢現(xiàn)在挪不開?！?br>“挪哪兒了？”
許明驍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
“家里用錢的地方多?！?br>我看了一眼那輛車。
“比如這個？”
他臉色變了變。
“車是我自己貸款買的?！?br>“首付呢？”
“朋友借的?！?br>我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