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續(xù)杯的卡，刷到爆了，還要怪我額度不夠。
我沒有再回。
車窗外有一對小情侶從便利店出來，女生把熱關東煮塞到男生手里，男生燙得齜牙，她笑著拍他胳膊。
我看了一會兒，發(fā)動車。
回到我自己的房子時，已經(jīng)快十一點。
屋里還有沒拆的喜字和氣球，茶幾上放著蔣南絮上周挑的香薰。她說以后家里不能總是我的工程圖紙味，要有一點“我們”的味道。
我把玄關的拖鞋收進鞋柜。
一雙粉色毛絨拖鞋，鞋尖有兩只白兔耳朵。她買的時候嫌幼稚，穿得卻最勤。
我拿起，放進一個空紙箱。
下一件是她的杯子。
再下一件是沙發(fā)上的披肩。
收拾到臥室時，衣柜右側幾乎全是她的衣服。吊牌還沒剪的連衣裙，疊好的睡衣，抽屜里的發(fā)圈、口紅、護手霜。她說還沒正式結婚，東西一點點搬，像燕子叼草，才有家的感覺。
我把抽屜拉開，里面壓著一張便利貼。
“沈工，別老熬夜，早睡能保命?！?br>字尾畫了個小小的太陽。
我看了很久，把便利貼放到箱子最上面。
手機又響。
這一次是蔣南絮的電話。
我接了。
那頭很吵，像還在酒店。她聲音壓著火：“你在哪兒？”
“家?！?br>“我們的家？”
我看著腳邊那個紙箱。
“我的家。”
她沉默了幾秒，呼吸重了一點。
“沈敘，你非要把話說這么絕？”
我說：“你們今晚說得比我絕?！?br>“那是氣話?！?br>“哪一句？”
她被問住。
我站到窗邊。樓下夜市還沒收攤，烤冷面的鐵板滋啦作響，有人喊老板加蛋。生活照樣熱乎，誰訂不訂婚，誰收不收戒指，都不耽誤別人吃夜宵。
蔣南絮聲音軟了一些：“你先來酒店接我，好不好？我喝了點酒?！?br>以前她這樣說，我會立刻拿鑰匙出門。四年里，只要她一句“我不舒服我害怕你來一下”，我從沒讓她等過。
我低頭看著掌心，戒指盒的壓痕還在。
“找陶真真。”我說。
她聲音猛地尖了：“沈敘！”
我掛了電話。
然后把她的指紋門鎖權限刪掉，順手改了電子鎖密碼。
提示音響起時，門口傳來電梯運行的低鳴。
我看向玄關。
紅色喜字貼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