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會被記進資產(chǎn)表。
我說：“你們會議繼續(xù)吧?！?br>“你什么意思？”
“并購框架里少了一項?！?br>“什么？”
我看向窗外。
青禾那棟樓玻璃外墻反著太陽，像一塊很大的冷屏幕。
“少了我同意。”
03 第一通客戶電話
我打的第一通電話，是給穗方食品的秦知遙。
她是我手里最難伺候的客戶，也是最講理的客戶。講理的人都不好糊弄，因為糊弄他們比做事還費勁。
電話接通時，她那邊像在車里，導航提示前方兩百米右轉(zhuǎn)。
“程望，續(xù)約表我上午簽。你們小潘催三回了，再催我就把她拉黑?！?br>“秦姐，續(xù)約表先別簽?！?br>導航聲停了。
秦知遙的聲音慢下來：“出事了？”
“我從青禾離職了。”
“今天？”
“半小時前?！?br>她沉默幾秒。
“被踢了？”
“我自己走的?！?br>“吵架？”
“公司被**，客戶要打包交接。我不想把你們當包菜論斤賣?！?br>秦知遙笑了一聲。
“你這嘴還是損。那你打給我，是想讓我別續(xù)？”
“不是?！?br>我把筆記本攤開，盯著自己寫下的第五條。
“我是告知你事實。青禾后面怎么服務，我不評價。你們原合同沒到期，按合同走。續(xù)約要不要簽，跟誰簽，你們自己判斷。”
“你呢？”
“我會自己做一個小團隊，做客戶增長和渠道管理。最快一周內(nèi)把方案和資質(zhì)弄好?！?br>“公司名想好了？”
“還沒。”
“地址呢？”
“還沒?！?br>“人呢？”
“正在看他們愿不愿意跟我吃苦?！?br>秦知遙在那邊笑出聲。
“程望，你這創(chuàng)業(yè)路演，放我這兒三分鐘就被斃?！?br>“所以我沒路演，我只是打個招呼?！?br>她那邊又安靜下來。
車窗似乎降下去了，有風聲。
“你知道青禾那套東西，我最早為什么愿意買單嗎？”
“因為我第一次去你們工廠，沒穿皮鞋?！?br>“還有呢？”
“我把你們經(jīng)銷商退貨的照片全打印出來，一張張貼墻上，陪你罵了一下午?！?br>“你記得就行。”
秦知遙說：“合同沒到期我不動。到期后你把新方案發(fā)我，我看方案，不看情分?！?br>“夠了?！?br>“不過我提醒你，謝既明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