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她的包，動作熟得像排練過。
“怎么淋成這樣？我不是說了，我來學(xué)校接你?！?br>許梔寧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握著那只歪輪子的行李箱拉桿。
周嶼川這才像剛看見我。
他笑了笑：“辛苦你啊，聞野。她東西多，我怕她拿不了。”
我也笑了。
雨水順著我的下巴往衣領(lǐng)里鉆，冰得人清醒。
我把行李箱往前推了半步，輪子撞到他的皮鞋尖。
“客氣?！?br>我說：“人我送到了。剩下的路，你們自己搬?！?br>許梔寧猛地抬頭：“陸聞野……”
我松開拉桿，從口袋里拿出她塞給我保管的校園卡、宿舍備用鑰匙、那張我替她排隊辦的***回執(zhí)，一樣一樣放在行李箱上。
最后，我把傘也放上去。
“許梔寧，從今天開始，你的事，不用再經(jīng)過我手?！?br>候車廳門口的風(fēng)卷著雨往里灌，廣播里喊著檢票。
她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
周嶼川彎腰去拿箱子，像想替她把場面撿起來。
我往后退了一步。
“還有?！?br>我看著她。
“別說是我送你走的。我只是把東西送到站?！?br>02 舊傘留在站臺
我回學(xué)校的時候，雨停了一半。
出租車后座還留著她洗發(fā)水的味道，淡淡的柑橘味。以前我覺得好聞，像夏天的冰汽水。那天聞著，只覺得胃里泛酸。
司機(jī)師傅從后視鏡里看我。
“兄弟，吵架了？”
我把濕外套擰了一下，水滴在腳墊上。
“分工結(jié)束?！?br>他愣了愣，沒聽懂，干笑：“年輕人嘛，別太較真。”
我沒接話。
車窗外，南站的高架橋慢慢往后退。許梔寧和周嶼川大概已經(jīng)進(jìn)了候車廳。也可能沒進(jìn)，她可能正坐在那輛商務(wù)車?yán)铮犞軒Z川說城市多大，機(jī)會多亮，學(xué)校多窄。
她從來怕窄。
高中時，她坐在最后一排，課本摞得高，整個人像躲在墻后面。班主任讓她上臺念作文，她聲音抖得像紙。我在底下故意咳了一聲，咳得全班笑，她才把那篇《我想去很遠(yuǎn)的地方》念完。
下課后她追著我打，書卷敲在我肩上。
“陸聞野，你有病?。俊?br>我說：“不咳一聲你就要哭了?！?br>她嘴硬：“誰哭了。”
眼睛卻紅得像兔子。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