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
“弦距太高，琴頸都變形了?！?br>“你用這種廢品練琴？”
我低下頭。
這是唐傾弦換下來的淘汰品。
他說樂隊資金緊張，要先緊著主唱的設備。
他說我只是個陪練，不用這么講究。
男人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撥片扔給我。
“坐上去?！?br>我沒反應過來。
“什么？”
他指了指臺上的高腳凳。
“上去，彈一首你最熟的歌。”
清吧的老板在吧臺后面擦杯子，完全沒有攔著的意思。
我抱著琴坐上去，掌心全是冷汗。
腦子里全是白天唐傾弦慢悠悠的嘲諷。
“你音準飄，氣息也撐不住副歌?！?br>我深吸了一口氣，撥下了第一個**。
指尖剛滑過琴弦，就因為高度不適應發(fā)出了一聲難聽的雜音。
我觸電般收回手。
完了。
肯定很難聽。
男人站在臺下，語氣很淡。
“繼續(xù)?！?br>“別停?！?br>“把它當成一堆木頭，別把它當成審判你的法官?！?br>我眼眶莫名一熱。
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樂器不是用來審判我的。
我閉上眼睛，硬著頭皮往下彈。
一首最基礎的民謠，我彈得磕磕絆絆。
唱到副歌的時候，我下意識想要降調躲高音。
男人的聲音突然***。
“別躲！”
“頂上去！”
我被他嚇了一跳，本能地收緊核心，聲音直接沖破了那個一直被唐傾弦說我“絕對唱不上去”的音高。
尾音落下時，清吧里很安靜。
我出了一身汗，脫力般坐在凳子上。
男人走上臺，拿過我手里的琴。
“你的音域很寬?！?br>“但是發(fā)聲位置全錯，有人一直在用教男生的方式教你唱歌?！?br>我渾身一震。
唐傾弦就是男主唱，他一直讓我學他的發(fā)聲方式。
男人掏出手機。
“加個微信?！?br>“這杯水錢算你的學費?！?br>“每天晚上十點，來這里唱三首歌?！?br>我愣愣地掃了他的二維碼。
他的頭像是純黑的，昵稱只有一個字母“R”。
我通過了好友，低聲問：“一晚三百塊，是真的嗎？”
他掃了我一眼。
“唱得好，三百?！?br>“唱成剛才那樣，倒貼我三十?！?br>從清吧出來時，夜風很涼，但我心口有點發(fā)燙。
手機震了一下。
樂隊的微信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