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大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隔絕了外面的風雨，也隔絕了我在這段婚姻里最后的一絲溫度。
我靜靜地在玄關(guān)站了五分鐘。
然后，我拉著行李箱，走進了雨里。
醫(yī)院的走廊很冷。
我一個人簽了手術(shù)同意書，一個人簽了**同意書，甚至自己簽了免責**。
護士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同情。
“真的沒有家屬能來嗎？全麻醒來會很難受的。”
我搖了搖頭。
“沒有家屬了。我自己可以。”
麻藥推進血管的時候，眼淚終于沒忍住，順著眼角滑落。
真奇怪。
忍了七年的眼淚，在這個時候居然這么輕易地流出來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
麻藥的余勁讓我渾身發(fā)冷，傷口處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我摸過手機。
沒有顧深的未接來電。
只有**琪半小時前發(fā)的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間被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公寓。
顧深穿著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廚房里煮面。
配文：“就算世界被大雨淹沒，也有人愿意為你涉水而來?！?br>“感謝某人的親自下廚，治愈了我的驚嚇。”
我看著照片里顧深專注的側(cè)影。
原來他不是不會做飯，也不是學不會心疼人。
他只是不想心疼我而已。
我按滅了屏幕，咬著牙坐起身。
按鈴叫來護士。
“我要出院?！?br>護士嚇了一跳：“你剛做完手術(shù)，至少要觀察24小時！”
“我沒事?！?br>我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針，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我用棉簽按住，固執(zhí)地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走到醫(yī)院門口，雨已經(jīng)停了。
我打車回了家。
家里空蕩蕩的，婆婆大概是出去打麻將了。
我把行李箱打開，將早已經(jīng)收拾好的幾件衣服放進去。
然后，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離婚協(xié)議書》。
我已經(jīng)簽好了字。
我把它平平整整地放在茶幾上。
旁邊，放著那枚他送我的廉價鉆戒。
還有家里的鑰匙。
做完這一切，我拉著行李箱，走到玄關(guān)。
手放在門把手上。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顧深”的名字。
我停下動作。
電話響了很久，自動掛斷。
很快，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你做完手術(sh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