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沒把物資送上去？”
”我發(fā)消息給后勤了，以后走統(tǒng)一采購?！?br>他動作停住，抬起頭看我。
”統(tǒng)一采購走流程要半個月，項目等不起。”
”那是項目組的事。”
他走過來，眉心擰得很緊。
”安如許，你鬧什么脾氣？”
”我沒鬧?！?br>”就因為我沒接你電話？山里沒信號你又不是不知道?！?br>我看著他的眼睛。
四年了。
他永遠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我昨天在單位年會，看到你們的項目花絮了?！?br>他愣了一下。
眼神沒有躲閃，坦蕩得理直氣壯。
”視頻怎么了？”
”那個溶洞我沒去過?！?br>”新勘測的二號洞，地形復(fù)雜。”
”復(fù)雜到連非項目人員都能進？”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說施洛洛？”
”她叫施洛洛啊?！?br>”她是局里請來的科普畫師，需要實地考察出繪本?！?br>”所以你能特批她進洞，還親自給她打光?！?br>許聽巖嘆了口氣。
”工作需要，她不懂地質(zhì)，我不看著她容易出危險。”
”我不懂地質(zhì)的時候，你說保險都沒法走?！?br>”那能一樣嗎？”
他聲音提高了一度。
”她是公對公的合作方，出了事有局里擔著。你進去算什么？”
算什么。
我是他談了四年的女朋友。
替他跑了四年**都不愿意走的盤山路。
我在他眼里，連個名分都算不上。
”她畫一幅畫要五天？”我問。
”洞里光線暗，水彩風干慢，當然耗時間?！?br>”所以你就陪了她五天。”
”安如許，你能不能別這么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每次遇到解釋不清的事，他都會用這四個字打發(fā)我。
我沒再反駁。
走到玄關(guān)，把那個黑色雙肩包拿起來。
包很輕，拉鏈沒拉嚴。
里面露出一盒薄荷糖。
進口牌子，綠色的鐵盒。
那是上個月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整整一箱，全搬去了他的項目組。
”這不是你的包?！?br>”洛洛的，她腳崴了，我?guī)退孟聛??！?br>洛洛。
叫得真順口。
”我的薄荷糖怎么在她包里？”
許聽巖走過來把包拿走，語氣很不耐煩。
”洞里氣壓低，她有點惡心，我順手給她拿了一盒。一盒糖而已，你至于嗎？”
我至于嗎。
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