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了是嗎？”
他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
我拉著母親走出書房，把門重重關(guān)上。
玄關(guān)處，那張白血病診斷書還孤零零地躺在鞋柜上。
旁邊是一雙裴宗越剛換下來的限量版皮鞋。
夜里下了暴雨，氣溫驟降。
母親執(zhí)意要在客廳打地鋪。
“酒店一晚上要兩百多，太造孽了?！彼侀_那床從老家?guī)淼呐f被子。
我攔不住她，只能去柜子里拿多余的毛毯。
裴宗越在這個時候從臥室出來倒水。
他穿著睡衣，看著客廳里的一地狼藉。
“這是干什么？”他端著水杯，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媽在這里睡一晚，明天一早去醫(yī)院看星津?！蔽野衙荷w在母親身上。
裴宗越走過去，踢了踢被角。
“家里有客房不睡，非要睡地上？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岳母?！?br>“客房不是被你改成健身房了嗎？”我直視著他。
里面的床早就被他讓人搬走，換成了幾萬塊的劃船機。
“那就去住酒店。我每個月給你那么多家用，連兩百塊酒店錢都出不起？”
母親趕緊從地鋪上爬起來，連聲說：“不住酒店，不住酒店，我睡陽臺也行?！?br>她慌亂地卷起鋪蓋，抱著那團厚重的被子，不知所措地站在客廳中央。
裴宗越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
“你要是非要睡家里，去雜物間?！?br>“那里有張折疊床，鋪一下就能睡。客廳是公共區(qū)域，我明早起來看著心煩?！?br>我攥緊了拳頭。
雜物間連扇窗戶都沒有，里面堆滿了沒用的紙箱和裴宗越的高爾夫球桿。
連空氣都是霉味。
“裴宗越，你別太過分?！?br>“我過分？”他冷笑一聲。
“這是我的房子，我花了一千兩百萬買的。我連決定誰睡在哪里的**都沒有了？”
母親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死死掐著我的手背。
“知吟！聽女婿的，雜物間好，雜物間清凈！”
她幾乎是用搶的姿態(tài)，抱著被子鉆進了那個逼仄的房間。
門被她從里面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fā)抖。
裴宗越喝完水，把杯子隨手放在中島臺上。
“明天曼靜要帶溫皓過來吃飯。你讓**在房間里待著，別出來亂晃?！?br>“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