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zhuǎn)頭對我說。
我正在把他的餐具放進(jìn)專用的消毒柜里。
“客房沒消毒。”我關(guān)上柜門，語氣平靜。
“之前我媽來住了一晚，你不是說要空置一個月做紫外線殺菌嗎？”
孟懷則皺了皺眉。
“可染又不是外人，沒那么講究?！?br>“去鋪一下床，把新的四件套拿出來?！?br>我看著他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
半年前，我淋了雨發(fā)高燒，怕傳染給他，想去客房睡一晚。
他攔住我，說客房的殺菌周期還沒到，會有灰塵螨蟲。
最后我一個人裹著被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熬了一夜。
“好?！?br>我沒有反駁，走向儲物間去拿干凈的床品。
鋪好床出來的時候，路過書房。
門半掩著。
宋可染坐在孟懷則那把價值五萬的人體工學(xué)椅上。
那把椅子，孟懷則嚴(yán)禁任何人觸碰，因?yàn)樯厦嬗兴?xí)慣的傾斜角度。
現(xiàn)在，宋可染正雙腳踩在椅子邊緣，轉(zhuǎn)著圈玩。
手里還拿著孟懷則平時用來簽字的定制鋼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懷則哥，你這筆挺好用的，送我唄?！?br>孟懷則靠在書架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這支不行，這是限量版?！?br>“小氣?！彼慰扇酒财沧?，把筆隨手一扔。
筆滾落到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孟懷則沒生氣，走過去把筆撿起來，放回筆筒。
“明天去商場，挑一支你喜歡的，走公司的賬?！?br>宋可染立刻歡呼了一聲，從椅子上跳下來，抱了一下孟懷則的手臂。
“謝謝哥。”
我站在走廊的陰影里，看著這一幕。
轉(zhuǎn)身走回臥室，打開手機(jī)。
查看斯洛文尼亞的航班動態(tài)。
距離起飛，還有十四天。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刺耳的碎裂聲驚醒的。
聲音是從廚房傳來的。
我起身披上外套，推**門。
廚房的地磚上，碎了一地的白色陶瓷。
那是我的專屬馬克杯。
杯柄上還印著一個小小的“澄”字。
宋可染站在流理臺前，手里拿著一塊抹布，有些手足無措。
“莊姐，對不起啊?！彼粗遥樕祥W過一絲懊惱。
“我起得早，想給懷則哥煮點(diǎn)咖啡，看這個杯子好看就順手拿了?！?br>“剛洗完手滑，沒拿穩(wěn)?！?br>孟懷則穿著睡衣從主臥走出來，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