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因為習(xí)慣還是因為別的。

"我想跟你說件事，你做好心理準(zhǔn)備。"

"你說。"沈念又說了一遍。

顧晏舟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想和你分居。"

沈念沒有說話。

顧晏舟繼續(xù)道："你知道的，我現(xiàn)在腦子里只有詩語。我不記得你了，這段婚姻對我來說……就像是一間空房子，我知道它存在過，但我在里面什么也找不到。"

"所以你想為了蘇詩語，跟我分居。"沈念的聲音沒有起伏。

"不是為了詩語。"顧晏舟皺眉，"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能和一個我不記得的人繼續(xù)生活在一起，這對你不公平。"

不公平。

沈念差點笑出聲來。

她替他填了一個億的債務(wù)，她替他生了兒子，她為了救他雙腿被砸斷。這些都不公平。但他說的是——他不記得她了，這對她不公平。

多體貼啊。多溫柔啊。多顧晏舟啊。

"好。"沈念說。

顧晏舟愣了一下。他顯然做好了她會哭、會鬧、會挽留的準(zhǔn)備。他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一個說"好"的人。

"你……同意？"

"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沈念看著他的眼睛，"你都不記得我了，我留你做什么？"

顧晏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沈念心徹底涼透的話——

"還有一件事。你的主治醫(yī)生昨天聯(lián)系我，說那個從國外帶的藥……"

"嗯。"沈念的手在扶手上收緊了。

"詩語說她需要那個藥。她的病情……你知道的，她身體一直不好。我跟醫(yī)生說過了，那藥先緊著用。"

"你把我的藥給了蘇詩語？"沈念的聲音終于有了裂縫。

"你的腿已經(jīng)五年了，"顧晏舟避開她的視線，"醫(yī)生說希望不大。但詩語的病不能拖。"

"你問過醫(yī)生嗎？你知道那藥對我意味著什么嗎？"

"沈念——"

"那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一療程六針，打了三個月！我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才弄到那些藥，你知道嗎？"

顧晏舟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過了幾秒，他說："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

沈念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無比陌生。

不，也許從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