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下一秒，它冷冷地說：“陳發(fā)財，你拿茶葉蛋侮辱誰呢？”
我低頭看它：“你現(xiàn)在確實不太適合吃太咸?！?br>王大壯瞪著我：“你少拿狗的身體壓人的靈魂?！?br>最后，我還是花了十二塊錢買了一小盒***。
王大壯吃得很慢。
不是優(yōu)雅。
是嫌少。
它每咬一口，都要抬頭看我一眼。
眼神里寫滿了四個字：你真沒用。
我被它看得心虛，忍不住說：“你別這么看我，我現(xiàn)在養(yǎng)你已經(jīng)算重情重義了?！?br>“你那是養(yǎng)我嗎？”王大壯說，“你是想讓我死第二回?！?br>“我沒錢?！?br>“我知道?！?br>“你知道還挑？”
“正因為你沒錢，我才痛心。”王大壯把最后一塊肉咽下去，嘆了口氣，“陳發(fā)財，你混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忽然覺得我變成狗也不是最慘的。”
我氣得差點把飯盒扣它頭上。
但我忍住了。
因為飯盒里還剩點湯汁，我準備用饅頭蘸。
人窮的時候，尊嚴和湯汁之間，通常選湯汁。
吃完***，王大壯精神好了不少。
它在出租屋里巡視了一圈，越看越沉默。
我的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個風扇，墻角堆著幾箱泡面。
王大壯站在泡面前，沉默半天。
“你平時就吃這個？”
“也不全是?！?br>“還有什么？”
“有時候吃掛面。”
王大壯深吸一口氣。
“陳發(fā)財。”
“干嘛？”
“我生前欠你三千八，是我不對?！?br>我一愣。
這狗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了？
王大壯接著說：“但現(xiàn)在看你過成這樣，我覺得那三千八也不是完全沒意義，至少我替你保管過一段時間財富。”
我拿起拖鞋。
它撒腿就跑。
屋里雞飛狗跳半小時，最后我累癱在床上，王大壯趴在門口，得意洋洋。
不得不說，狗的體力是真好。
人追不上。
窮人更追不上。
第二天早上，問題來了。
王大壯不肯吃**。
它坐在碗前，像個**的老干部。
“我不吃?！?br>“這是進口糧?！?br>“從哪進口？拼夕夕進口？”
“你怎么知道？”
“包裝上還有九塊九包郵的貼紙沒撕干凈?！?br>我尷尬地咳了一聲。
王大壯站起來：“我要吃肉?！?br>“沒錢。”
“那賺錢?！?br>“